道:“回公子的话,奴婢们本是奉命前去安抚王允的家人的。”
说着,她往外走了几步,似是在示意东瑾,想引他去外面看些什么。
东瑾稍加思索,没多犹豫,便抬脚跟了上去。随着那宫女走到殿外后,只稍稍一垂眼,便见门口被摆放了不少盆瞧起来枝繁叶茂,品种不凡的绿植。
“这是?”东瑾侧头问向那引他来此的宫女。
“这是公主拨给奴婢们,用于安抚王允家人的赏赐,此前公主听说了王允家人喜爱栽种绿植药材,便特意拨了这些名贵品种。”
“只是不想奴婢们将这些绿植送到王允家人那处时,他们却对此不慎了解。”
“一听这绿植太过贵重,更是连接都不敢接,便匆匆退了回来,让奴婢们归还。”
东瑾神色一凛,眉眼的眸光如鹰隼般锐利地扫向宫女:“怎会如此,不是说王允的家人素来喜爱培育草药,又怎会不慎了解?”
那宫女更是不明所以,只实话实说道:“奴婢不知,但同去的宫女也有此疑问。”
“王父只说他家不过有个喜爱侍弄花草的小女儿罢了,可即便是侍弄花草也不过是些普通常见的花草罢了,这般名贵之物还是从未经手过,只怕会白白糟蹋这名贵药材。”
东瑾望着那些绿植,又自那绿植上将视线游移到内殿,那扇紧闭的房门上。
他沉默下来,心里有了计量。
此事远非表面上看来那么简单,背后又不知会牵扯出多少人来,现下还是不要让她知道为好。
这般想着,东瑾便面色凝重地开口,向这一行宫女交代道:“今日之事只当没发生过,日后也不要在公主面前提起此事,亦不要泄露半个字。”
宫女们毕竟是为娄华姝做事的,骤然被东瑾这么自作主张地一吩咐,显然不敢就这样答应下来,生怕日后会背上个背主的骂名。
她们无人吱声,东瑾也不着急,只淡淡又抛出了一句:“这件事,若是她知道了的话,对她不会有半分好处,明白吗?”
宫女们其实对这些拐弯抹角,分外复杂的事不甚了解,东瑾好歹是尚书之子,又在朝中身居要职,许多事自然比她们耳聪目明。
有这样的威信力在,宫女们就算是初时有几分犹豫,后面也不得不按照他的吩咐做事。
稍加权衡后,她们才逐一点头,答应下来:“是。”
待将此事安排过后,之前所担忧的,所怀疑的一切也好似都有了印证一般。
宫女们逐一退下,待到宫中之人几乎散去后,东瑾好似想起了什么,才出声唤出了那一直潜在暗处护佑自己的师七。
但其实,自他到了倚华宫后,师七虽是保护,但更多的还是做为他父亲的眼,来看管他,好不让他会做出分毫不利于东府颜面的事。
很多时候,他都很是不喜这如影随形的视线。
暗处,师七又不知从哪里悄无声息地探了出来,他俯身跪地行礼道:“主子。”
见他出来,东瑾也不同他绕弯子,直截了当道:“你去刑部打探一番,去看看那名为李为的宫人,现下如何了?”
李为是夜间被抓,连夜审问的,几乎是天一亮,便被扭送进了刑部。若算算时间,现下也已经过了大半日了,降下了什么处罚,应当也已经是板上钉钉的事。
但愿在这一事上,只是他多心了。
师七没多推诿,按照他的本领,在宫中不惊动侍卫,去打探一个人下落的事,自是不在话下。
待师七的身影也消失在眼前之时,东瑾才转身回了殿中,随意执起了一本往日他常看的书来。
只是这往日习以为常的文字书页,现下看来却格外惹人心烦意乱,他心下微有郁结,心绪难平,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