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眼睫,遮住眸中情绪:“没有谁来,大抵是你听错了。”
“哦,这样吗?”娄华姝没多想,本来她现在脑袋也尚在半梦半醒之间,根本无暇去思索他话中真伪,对他亦是百般信任。
东瑾没回答,早先乱得不像话的脑子,现下也没工夫去理顺那些纷乱的思绪,只一门心思地想着该如何应付她接下来的问话。
他料想着他这般敷衍的回答,定是瞒不过她,不想等了许久,也没等来她盘问的下一句,垂眼一瞧,才发现她竟是迷迷糊糊地又睡了过去。
东瑾:“”
他真不知该松一口气,还是该为如此单纯好骗的她而悬上一颗心。
总归,现下和她在岁月静好的时日下,这样伴在一起,他什么也不愿想了,那些世间的纷纷扰扰,同他有什么关系?
亦不应该牵扯上无辜的她。
京城今日里热闹得很,尚且还未到集市上最热火朝天的时候,便有好多百姓出了门,挤在道边,一个劲儿地往道路中间张望,只是还不及看到些什么,便被前来维护秩序的官兵,拦截在路旁。
街上一时喧闹得很,而这如此热闹的原因,也不是别的。
正是同裕安国相近的沂兰国使团,前来觐见的日子。
现如今沂兰国、裕安国、雄丹可以称得上是不相上下,各占一方土地。早先曾缔结了和平条约,原是应当各自发展,互不侵占。
只是近几年雄丹却吞噬了周遭一众小国,势力越发强悍,还率先撕毁那和平条约,屡屡进犯裕安国国土边境。非但如此,还百般试探沂兰国的兵力,企图同那些小国一样,将沂兰国一举拿下。
若说雄丹兵马骁勇善战,实力勇猛,那素来注重提升国家经商务农的沂兰国,便略逊一筹,幸而还有个依山傍水的地理优势,易守难攻,否则怕是也早已难逃雄丹的魔掌。
为防日后最坏的结果出现,沂兰国便忙以最快的速度遣了使团前来,意图重新与裕安国缔结友好合约。
这些年他们被雄丹所侵扰的原因,国力也是大不如前,唯有裕安国仍有厚实的底蕴能与之对抗,沂兰国自是该早为自己的后路做打算。
几名身跨高头大马之人,率领着一众使节缓缓步入皇城之内,面容倒是端正无匹,眉眼中却满是藏不住的傲气。
浩浩荡荡一行人这般进了宫,自是引起了轩然大波,若是答应下来同沂兰国结盟,缔结合约,自是会引起不小的变动,不得不引人重视。
宫中上下皆被通传了此事,更是不计其数的宫人忙前忙后,张罗着今晚为使节团接风的晚宴。
娄华姝亦是早早便得了消息,方一从皇后那处请安回来,便直直往东瑾殿中闯,生怕大门不出的他还不知道此事。
候在东瑾门前的宫人见她大步流星地走来,面色犹豫,似是要同她说些什么,但娄华姝本就是个急性子,现下更是片刻都不愿等。
自然也没发觉到他们想拦又不敢拦的动作,直到她直接推门而入,还没往里走几步便见到了东瑾那光洁皓白的皮肤。
他他他他竟然是在沐浴?
“谁?”听到这推门的动静,东瑾眸中满是凌厉的戒备,这般看来,无形中给人施了万般威压一般。
他发丝皆被清水浸湿,一抬头还疏疏落落地向下滴着水珠,不着一物的上半身裸露在外,手臂随意地搭在浴桶边缘。
娄华姝此前还以为他身子这般瘦弱,定然身材也该很是清减才是,却不想今日一见,他的手臂和胸膛皆看起来很是紧实有力,微微鼓起的肌腹瞧起来也溢满了生命力。
“我我”娄华姝不知该说什么才好,脑子一下就乱了,好似被这屋内的雾气蒸晕了一般。
脚下亦像在原地生了根似的,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