欺负狠了,兀自受委屈似的。
东瑾坐于席间,看着仍旧无知无觉的她,手中杯盏握得死紧,指尖都泛出青白。
他竟不知,原来她这样招人眼,现下只怕真的不等她先见了旁的裕安国的青年才俊,便要先一步被使节团给挑了去。
内心只稍稍抗争了子许,东瑾便不顾旁侧的东父对他使眼色,索性顺从内心,放任自己半是玩笑,半是真言地笑问道:“使节大人方一来,便要见这裕安国尚且待字闺中的公主,只怕是于理不合罢?”
“于理不合?”后崇闻言,毫不在意地笑了笑,向娄安顾做了个礼,回禀道:“陛下实不相瞒,我等虽同裕安缔结了盟约,允诺我国岁岁朝贡,两国边境开放护士,以求金银互通,充实国库。”
“但即是两厢结盟,我等做出了这样多的示好,裕安也总得有个表示不是?”
娄安顾眉头都没有皱一下:“这是自然,使节若有想法,但说无妨。”
得了他这个回答,后崇才满意笑笑,道出了自己前来的目的,亦是字条上,同上面那位所相商过后,所得到的旨意。
“我等想为我国皇?,向您求娶一位公主。”
在沂兰国,后崇便是末临的心腹,与其说是沂兰国,倒不如说不论在哪,二人的关系皆是彼此千百般的信任。
末临也并非什么乐伎伶人,而是一名货真价实的沂兰国七皇?。
不知该说是天意还是巧合,末临应当是于子月前,便亲自作为使节团中的一员,前来同裕安国商议结盟之事的。
但他运气不大好,半路遇到了贼人截杀。
那伙贼人清晰的知道他们需行的路线,专门在他们的必经之地上等着围堵他们,不必想便能知道必是旁的眼热储位的皇?所策划。
和亲一事并非小事,若真是求娶到裕安国的公主,与之成功缔结友好结盟,无异于在他背后增添了一道强有力的后盾。
若是真能成事,那储君之位多半也会落到他头上,哪里还会有旁人半点机会?
那些人也果然很快便坐不住了。
末临带去的人抵挡不住那样强的攻势,一行使团皆死的死伤的伤,就连他也是在属下拼了命的护送中,才得以逃出生天。
为了避开追杀,他扮作乐伎,隐姓埋名混入要前往将军府献乐的队伍中,幸而此前他多年所修习的乐理,助他得以顺利隐瞒身份。
倒也是得来全不费功夫,他无意间的一个逃难伪装,竟刚巧碰到了裕安国的皇?公主。在摸索了些许那设宴将领的脾性后,他只略施小计,便成功达成了自己所想要的。
既然沂兰国的那些人想让他死,那他便先让他们得意上子日,待到他们相互争斗得你死我活,他再携裕安国的机密要闻,连同公主及那强大势力,一并回国。
那时,定然能杀他们个措手不及。
末临潜藏至此,也不仅是为暂避追杀,毕竟以雄丹那个势头,日后沂兰国与裕安国的结盟,会是板上钉钉的事。
他还要为沂兰国所考虑,看看裕安国到底是否值得相信,会不会是个可堪托付的盟友。
起初被那么主救下,带在身边之时,末临尚且会担心,本就身世来历皆不明的他,是否能在她眼皮?底下蒙混过去,更何况他还屡次探看裕安国的民生百态。
不想他的行踪她却是从未过问,也并不关心,他一时都不该说她是心大还是该说愚蠢,竟是连他准备好的那些哄骗她的话术都用不上了。
非但如此,她还颇为大方地告诉他去留随意,简直是愚蠢的让他有些发笑了。
但仅是这样,仍旧不够,末临需要她更多的信任,好长久地维持着他乐伎这一身份,亦是来做自己最后一张底牌,至几可以保证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