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自是没有理由推拒。”
他难得有了些许紧张之态,若换做平时,娄华姝定是不会放过这个机会,要狠狠打趣他一番的。
可眼下她已没了那个心思,急得手都要摆起来了:“表兄,其实你有些时候可以不必这么听话的?”
罗昭抬眼看来:“什么意思?”
娄华姝这般看着他,实在难以将他同“情爱”二字联系在一起,他这般冷硬,再加上不好相处的性子,端的一副铁石心肠的模样,也不知什么样的女子会让他动心。
“我的意思是”娄华姝沉吟半晌,“表兄你不该将自己耽误在我身上,我性情顽劣又不够柔顺,只怕日后会亏待了你,表兄还是该寻个合自己心意的人才是。”
“听你这话?”罗昭定定瞧着她,“莫不是你有了心悦之人?”
娄华姝本想据实相告,只是刚出口一个“我”字,对上罗昭那几乎要洞穿她的眼神,到嘴边的话也都转了个弯。
“没有。”
“那不就是了?”听到她这答案,罗昭才满不在意地移开眼,“即便是你有,我也不放心将你交给其他人。”
说者无心,听者有意。娄华姝虽是面上不显,但心下已然惴惴。
表兄这样说,怕是要将母后的决定执行到底了?
她话里没将东瑾暴露出来倒还好,若真叫表兄知道了她在撒谎,欺瞒于他,只怕她和东瑾真要成了被活活拆散的苦命鸳鸯了。
昭庆殿内,凝神静气的熏香徐徐升起缭绕的轻烟薄雾。但对于屋中之人,这香却近乎全无用处。
娄云休手上翻着书卷,可心思早就已经跟着那去打探消息之人,跑到九霄云外了。
一旁侍候的宫人,皆知他近来脾气越发不好了,要是不经意的哪句话,说的不合他的心意,他们便有的苦头吃了。
尤其,是关于那位华姝公主的。
屋内落针可闻,宫人们皆战战兢兢地小心伺候着,直到殿门处传来叩门的响动,这压抑的安静才减轻了几许。
“进来。”娄云休撂开书卷,微有克制的动作中能看出几分迫不及待。
门外之人依言入殿,垂着脑袋不敢抬头,也不敢先开口。
娄云休见了他这模样,心下便已有了几分了然,只怕这次带回来的也不会是什么好消息。
“怎么?她这次又去见了谁?”
听着娄云休颇为凛冽的声音,打探消息的宫人打了个哆嗦,斟酌着捡娄云休爱听的话,婉转奉承道:“殿下稍安,这次也并非公主所愿,不过还是皇后娘娘那边儿的意思罢了。”
“要不是这些琐事相扰,公主定然还是记挂您的。”
尽管彼此都心知这不过是安慰罢了,但顺从心意的话,谁都爱听,娄云休也不例外。
“少说废话。”他面色稍霁,“回答我。”
“公主公主见了不久前班师回朝的罗昭罗小将军。”
“罗昭?”娄云休冷哼一声,“将军又如何?身负功劳又如何?”
“不过是个短命鬼罢了,皇后倒也真放心。”
年少的娄云休同他母妃不得皇上所重视,尚需扮可怜来博得娄华姝同情之时,便是这个罗昭终日盯着娄华姝,对娄华姝几乎可以说得上是严防死守。
害得他一点凑上前去的机会都没有,更是不止一次地当着娄华姝的面,让她同他少些来往。
若不是这个罗昭后来进了军队,领兵打仗,只怕他连碰到娄华姝衣角的机会都不会有。
“是是。”宫人顺应道,“殿下说的是,战场上刀剑无眼,保不准哪个不小心便再也回不来了。这样的人,又哪里配得上公主?”
这宫人是娄云休安插在倚华宫,用以监视公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