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瑾,你既然不信我,也不能明白我的良苦用心,那你便”娄云休轻轻叹气。
实则却是已经等不及的,想要看到东瑾撞破娄华姝私会,同她一刀两断的场面了。
“自己看罢?”
琼光湖偌大非常,四面皆有通往中央湖心亭的石桥,两人这会儿踱步的功夫,便已将至琼光湖中央。
娄云休这话来的没头没尾,东瑾初时还不明白他想让自己看什么。
然而下一瞬,便有一道分外熟悉的,恍若刻在他脑子里的声音传来:“表兄”
东瑾脚下步子一顿,停了下来,循着那声音看去。
果然,那湖心亭中坐着娄华姝和别的男子,二人之间的距离也超过了男女之间该有的分寸,一看便知分外熟稔。
更不用说,他还在娄华姝的语气里难得听到了卖乖和讨好。
这是他不曾见过的,娄华姝的另一面。
东瑾按下心头的酸楚,出口的声音却是微有凝滞:“你费尽心机地邀我出来,便是想让我看见这一幕?”
见他周身已然弥漫压抑之气,娄云休才哼笑一声,淡淡道:“我竟不知东瑾兄这般有雅量,看到了这场面还能淡然处之。”
“莫不是素日来,我意会错了?东瑾兄不曾对皇姐动情,所以现下才能事不关己?”
东瑾回看过来,眼神颇有些凌厉:“那日我求婚未遂,陛下便说过会让她见见旁的男子,眼下这个局面不也算四皇子一手促成的?”
“我倒也想问问四皇子,是之前看到公主被逼和亲时更高兴些,还是现下她与别的男子相看更高兴些?”
娄云休脸上维持的那抹笑险些挂不住。
“我自然是看到皇姐有个好归宿能高兴些,不过东瑾兄以为是罗小将军的成算多,还是你的成算多?”
被问及此,东瑾哑然,说不出半个字来,只是依然不甘心地往湖心亭看了一眼。
不说他们所在的这个位置本就隐蔽,不易察觉,单是看亭子里那相谈甚欢的两人,便能知道,他们是不会被她所留意的。
况且娄云休一直不停的在他身边旁敲侧击,东瑾就是不想把他的话放心上都难,且他的话还句句戳中自己痛点,他怎么可能不在意?
难怪
难怪娄华姝近来的表现如此反常,他就说怎么突然想起来要练字,还缠着他写字帖?
怕是都在为了相看其他男子做准备罢。
用事情绊住他,让他成日闷在屋里,才是她真正的意图。
他一直想知道的她的那些不对劲,终于有了答案,他却一点也高兴不起来。
既然都已经瞒了他,那为什么不能瞒的再好一点?
偏要让他知道!
即便是他早就知道她会和别的男子见面,只要他心里还有她,就不可能做到真的不介意,更何况还是她刻意隐瞒许久,现下直接被他撞见的场面。
湖心亭里的二人打闹着,娄华姝忽而便又向罗昭身旁凑近了些,罗昭也直接伸出手,不顾男女之防地便覆上她的脸。
东瑾忍无可忍了一半,眼中燃起了妒恨的火苗一般,抬脚便想不管不顾地冲进亭子里,将举止亲密的两人分开。
只是他刚迈动步子,娄云休便在身后幽幽道:“东瑾兄也有争风吃醋的时候?”
“只是不知你若这个时候进去,皇姐她会帮谁呢?”
看着不远处氛围轻松,相处亲昵的两个人,东瑾忽而不敢去赌了,他怕他接受不了最后的答案。
一旁看笑话般刺耳的声音还没结束。
“也不知皇姐看到往日疏风朗月般的东瑾兄,现如今变成了情爱上头的妒夫模样,还会不会喜欢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