娄华姝听此不由冷哼一声,原来又是娄云休干的好事。
明明是他的错,反而到了这里,还先兴师问罪起来了。
当真是烦人得紧。
见公主面色不善地走来,两个宫人额上的汗几乎都要滴落到草里。
他二人本是为娄云休调试弓箭的宫人,方才为娄云休紧了弓弦,便呈上去让四殿下试试手。
向来这试弓皆是该向那现成的靶子上射,可谁知四殿下手才搭上弓,便方向一转。宫人顺着他的方向看过去,几乎呼吸都快停滞。
他的方向是活生生的人。
宫人想要出声提醒,可看到娄云休眼中那浓郁的戾气,又咽了咽口水,不敢说半个字,最后反成了他的替罪羊。
“公公主息怒。”他们说话的声线都在抖。
娄华姝没由来地受了这么一遭惊吓,本是怒不可遏,但见他们皆抖如筛糠的样子,便摆了摆手:“各自去领三十大板,不必在此伺候了。”
惊扰公主这等罪责,宫人们承担不起,若非被抓来顶罪,便是他们有十个脑袋也不够砍的。
不想公主却就这般放过他们了?
宫人们微愣,他们不曾侍候过公主,只听闻她素来任性妄为,放肆蛮横,还以为落到她的手中,是断不会有他们活路的。
见他们还呆愣在原地,娄云休凉凉道:“还不快滚?”
“是是!”宫人如蒙大赦,忙跌跌撞撞爬起来退下了。
临走前还不忘看一眼站在原地的娄华姝,心中却想,看来传言不能尽信。
宫人们的身影缓缓消失在眼前,只是娄云休却还一动不动地站在原地。
娄华姝眉梢微挑:“怎么,他们都滚了,你还不滚?”
她牙尖嘴利,话也刺人得紧,娄云休却半点不在意,还颇为好脾气地凑了过来,弯着一双笑眼:“臣弟怎么能走?”
“我要留下来,直到皇姐消气为止。”
娄云休直直看来,话间也不自觉带上几分亲昵,娄华姝微微蹙眉,离他远了些:“你不在我眼前晃,我反而能消气。”
娄云休身形一僵,但依旧固执地没有离去。
在一旁默默瞧了半晌的东瑾,慢慢走上前,站在娄华姝身边。一双眼睛如墨一般,让人难以看透:“不知四殿下是如何管教的,才会让宫人出了这么大的岔子?”
“我同四殿下一起长大,从不知四皇子还会有这般不谨慎的时候?”
那些拿来做挡箭牌的宫人,应付应付娄华姝也就罢了,但他是如何都不会信的。
娄云休是要争那储君之位的,素来一言一行都会百般思量才踏下那一步,他手下的人会这般不小心?
听东瑾这么一说,娄华姝也不由心神一凛,向娄云休看去。
若是真如东瑾所说,那娄云休是故意的了?
“阿瑾这是何意,我怎么听不懂?”娄云休面上的笑意有几分僵硬。
娄云休有心装傻,东瑾也不好将话说得太绝对,彼此撕破脸皮,便只站在原地静静看着他。
怀中白软软的一团忽而抖了起来,将娄华姝的注意都吸引了去。
东瑾怀中的兔子似是有挣扎的迹象,身子不停发着抖,娄华姝抚了抚它的毛,满眼关切:“它这是怎么了?”
“瞧起来应是受惊心悸了。”
听了东瑾的话,娄华姝更是担忧:“那可怎么办?”
她将兔子接到自己怀里,今日才得的这可可爱爱一个小白团子,她可不想它有什么不妥。
见东瑾仍不为所动地静静看着,娄华姝不由伸手拽了拽他的衣角:“你不是它爹吗?怎么也不想想办法?”
她这话一出,东瑾险些被自己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