刚刚的回应热烈,反而被她躲开了。
东瑾彻底沉默下来,顺着她的眼神看向她一直看着的那个方向。
是罗昭。
罗昭驾着马带领一队押送关着铁笼的山虎返程,铁笼不远处便是一同护送的娄云休。他虽面上能维持些许客气,但内里早已被嫉恨的酸水所吞噬。
他嫉恨罗昭天资出众,却连这样一个小小的机会都不给他,害他只能空手,灰头土脸地回去。
他恨天道不公,有人年纪轻轻,便已然手握权柄,而他还要在深宫无穷尽的争斗中苦苦挣扎,才看到丁点希望。
他更恨
娄云休微微侧头,和他们有一段距离的后面,自余光中能远远望见两个微有模糊的身影。
他更恨明明一个不相干的人,仅仅只是几面之缘,便将娄华姝迷得神魂颠倒。
他自鼻腔溢出一声冷哼,狠狠甩了甩缰绳,策马扬长而去。
片刻间,侍卫们一众人便只能看到马蹄踏过后扬起的尘土,他们皆有些摸不着头脑,只是见罗昭全然一副置之不理的模样,他们也不好多说什么。
远处娄华姝慢悠悠地磨蹭着,不时带马儿去小溪处喝点水,一会儿又驻足让马儿闻闻林道旁的花草。
一来二去,几乎拖延得看不见前面那一队人的影子。只要不是个瞎子,都能看出来,她在躲着罗昭。
东瑾一路默默陪着,但心口却已然凝结了一团郁气。
她对罗昭的态度,未免太过在意。
他侧头看着娄华姝在一旁踌躇的模样,仅有的自尊让他保持沉默。直到娄华姝再一次状似不经意地往前面瞟去,东瑾终于忍无可忍地开口。
“人都走了,还看什么?”
娄华姝小动作被抓包,面上不由生出几分热意,眼神微微闪躲:“没看什么。”
又是这样。
东瑾握着缰绳的手紧了几分,只要事关罗昭,她便这样敷衍于他。
之前湖心亭的那句没有心悦之人,这些时日的诸多隐瞒,再到今日的刻意避嫌。
娄华姝,你当真是好得很!
“没看什么?公主莫不是真的以为,旁人都是任你玩弄于鼓掌的傻子不成?”
东瑾心头不快,现下说起话来也是半点不客气。
娄华姝被他这夹枪带棒的话问的愣了愣:“什么意思?莫名其妙的生什么气?”
“我莫名其妙?”东瑾轻嗤,“公主以为,你为了罗昭而用在我身上的那些拙劣的手段,能瞒得了我多久?”
这下娄华姝是真的一个字都说不出来了。
她面色一僵,看着东瑾显然气急的模样,有些心虚。
难怪他会这般生气
可是,东瑾都知道了什么,又知道了多少?
越是胡乱猜想,娄华姝越是毫无头绪,想问又不知从何问起。
东瑾心思那般敏捷,想套他的话简直就是天方夜谭,不被他套出些什么来都是好的。
眼下娄华姝这支支吾吾的模样,也无疑是坐实了东瑾所说的话。
他虽早已知晓了一切,可真的当场质问,看着素日巧舌如簧的她现下半个字也吐不出来,他也不免更为气恼。
“在他面前就这么着急和我划清界限?”东瑾不再看她,一甩缰绳,“那臣下便如公主所愿。”
说罢,便策马直接离去。
娄华姝一惊,东瑾何曾发过这么大的脾气?
看着他离去的身影,慌张之余,心下又不觉委屈,他以前可从来没对她这么冷淡过。
她忙驾着马向前去追,幸而东瑾虽是先走一步,速度却并没有多快,倒像生怕她赶不上似的。
“东瑾,东瑾,你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