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话阻了回去。只是眼神中的赏识淡了几分,多了些帝王家的试探与猜忌。
但罗昭生来便是率真耿直的武将性子,不懂朝堂中的察言观色,便坦白道:“若陛下肯割爱,臣下定不会让公主受半分委屈。”
他此话是真心的,将娄华姝交给谁,他都不放心。尽管,那身娇肉贵的小公主在他手中,也没少被磋磨。
只是他这般说完,却没能让娄安顾松口,给他一个想要的答复。
娄安顾眼眸幽深,沉吟道:“难为你有心,华姝的事,朕自有考量。”
旁人瞧不出娄安顾的心思,娄云休这一同生在帝王家的皇嗣,又怎会看不出那独属于皇权的提防与戒备?
如今罗氏蒸蒸日上,屡立战功,为群臣所喜,为百姓所爱,被捧高了难保会不会生出不该有的心思。
若再尚公主,岂非这裕安的半壁江山都要姓“罗”?
娄云休了然一笑,毫不介意让这生出了顾虑的火星烧成烈火。
“看来罗少将是对皇姐早有了这般心思,若皇后娘娘知道了这等好事,定然很欣慰?”
罗昭素来和娄云休面和心不和,眼下不知他突然卖什么关子,但在皇上面前也不好太过拂了他的面子,便只好颔首:“皇后娘娘厚爱,臣下不敢辜负。”
娄安顾听此,眉头稍稍拧了拧,一言不发地离开了。
目的达成,娄云休心情稍霁,只是一抬头,却刚巧撞见了他母妃和一侍卫较为隐晦的对视。
他快速移开了眼,垂下的眼皮也将他眸中乍现的杀气一并遮盖了去。
雎阳依山傍水,风景秀美,瀑布伴着涓涓流水,消散了大半暑热,夜风一吹更觉清凉。
一宫女扮相却难掩富态之人,在很是偏僻,连灯火都少得可怜的假山处,正四处张望着。
不多时,漆黑的夜色中便出现了一个黑影,那黑影熟练地绕开了侍卫巡逻的地方,谨慎地观察了周围,待到真的放心,才一同隐入了假山中。
虽说私下相见的次数不少,但每一次东嫚依旧如走在刀尖上般心惊。
多一次便多一分暴露的危险,现下焦躁地等着,不免也越发着急起来,低声斥道:“怎的还不来,消息真送到了?”
替她望风的宫女忙保证道:“娘娘别急,探子看得清清楚楚,那字条确实是送到了陈扬手中了。”
东嫚无意识地搅紧手中的帕子,待听到有脚步声将近,两人俱都安静了下来,往假山更深处躲了躲。
直到一声低低的“娘娘”传来,东嫚那颗高高悬起的心,才稍稍落了下来。
陈扬走进假山,打眼便瞧见了衣着宫女服饰,却依旧难掩曼妙曲线的东嫚。
他眼神瞬间流露出几分炽热,下意识地往前走了几步,想靠近些。
只是步子才迈开,便被站在中间,隔着二人的宫女展臂挡了回去。
“陈大人,娘娘所交代的事,办的如何了?”
“姑姑放心。”陈扬回应着,眼睛却一直盯在东嫚身上,“陛下那处有我接应着,早为娘娘探清楚了虚实。”
说到这里,他才稍稍侧过头,看向宫女:“还望姑姑让我过去,同娘娘好好说说。”
丛莲回头,请示东嫚的意思,见她颔首,才放下胳膊,不再阻拦。
陈扬走到东嫚身前,虽说二人僭越的事没少做过,可在她面前,他依旧不敢唐突了去。
“娘娘。”他低声道。
东嫚听此稍稍蹙了蹙眉,婉转道:“陈大哥,你我相识于微末,到了现在还要在意这些虚礼吗?”
其实,她不过是担心他这样称谓容易引人注意,进而有暴露的风险罢了。
陈扬声音一顿,生涩地叫了她的小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