牢攥住:“别胡闹!”
罗昭力气大,即便是现在有些虚弱,应付她也是绰绰有余。
只是他虽态度强硬,不愿让她戳破他脆弱的样子,但因用力过度,背上崩开的伤口却瞒不了她。
“血?!”娄华姝惊呼一声,不敢乱动耗他力气了。
“到底是怎么回事?”
她执意追问,罗昭也拿她没有办法,便只好将伤势的前因后果俱都告诉了她。
原来是罗老将军动了气,才将他打成这般模样。
娄华姝心下松了口气,她险些以为是有人按捺不住,要对他出手了。
但不管怎么说,到底是她害的他现下这般憔悴模样。看着他透出血痕的背,她愧疚愈甚。
“表兄以后还是要多多珍重自身才是,不要再因为我做傻事了。”
他这样为了她不顾一切,她所亏欠的也越多,根本无法还清。
娄华姝这话说的大有和他划清界限的意思,听得罗昭愈发不满:“从小到大哪次不是我护着你?”
“这种混话以后不许再说。”
他半个字也听不进,娄华姝也情急起来,口不择言道:“你一味付出,我根本无从还起。”
“谁要你还了?”
守着她,护着她,是罗昭眼里再正常不过的事,更是从小到大早已刻进骨子里的习惯,有什么还不还的?
这话一出,二人一时相对无言,娄华姝攥着手里的帕子有些无奈。
果然,只要是他认定的人或事,旁人说的再多也无从更改。
“我去帮你拿些伤药来罢。”
娄华姝寻了个理由,想暂且出去透透气,只是才起身便被抓住了手腕。
她惦记着罗昭的伤势,不敢乱动,侧头看去,却见他微有固执地抬头,将那话又说了一遍。
“谁要你还了?”
显然是不想她轻易将此事揭过。
娄华姝脑子乱的很,根本不知如何应答:“我”
不知所措间,手腕上的力道蓦地又大了几分,将她整个人都拽的站不稳当。颈后覆上一只温热的大掌,摁着娄华姝不断向前贴近。
眼见着罗昭垂下眸子,盯着她的唇瓣就要吻上来时,娄华姝心下一慌,忙侧头避过。
罗昭的唇堪堪碰上她的唇瓣,她一动,那个吻便错开,落到了她的唇角。
润红的口脂因着磨蹭,而浅浅擦出一道痕迹,于她白皙的皮肤上愈发显得活色生香。
嘴上是躲开了,后颈这个命门却仍被罗昭一直抓在手中。
见她躲避自己,罗昭也不急,只是摁着她的后颈又往自己身前压了压:“非要如此,华姝才能明白我的心意?”
娄华姝脑子更乱了,浑浑噩噩从罗昭屋子出来时,才发觉外面已经飘起细雨,闷雷阵阵。
只是让她没想到的是,沉重的朱门一开,隔着重重雨雾,竟会看到一个意料之外的人。
石阶之下,一柄清浅的墨兰纸伞于雨水的浸润中,落下连绵不断的水珠。纸伞稍稍抬起,露出了东瑾被烟雨轻拢的脸。
见是他来,娄华姝呼吸都滞了几分:“你”
你怎么来了?
东瑾举着伞,不经意似的抬头瞧了眼匾额,随后往娄华姝的方向逼近了几步:“我来接公主回去?”
催梅倒是想帮着娄华姝瞒着东瑾,只是她那点心眼子哪里瞒得住?
东瑾看穿她的心思后,只随便寻了个人,便三言两语地轻松支开了催梅。
原来他的公主是来了这儿?
罗昭的居所。
东瑾眼神晦暗了几许,望向那站在门口,迟迟没有动作的娄华姝:“公主不回去?舍不得走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