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显现,朕不得不早做打算。”
一个身形颇丰的臣子思量了一番,出主意道:“陛下何不将与沂兰和亲一事提上日程?此前虽说与沂兰交好,但到底关系不牢,如今沂兰自是做壁上观。”
“可若是两国互为秦晋之好,我裕安便同沂兰对上蛮子,便是不足为惧。地势上两国亦成掎角之势,相互帮衬照应,看他雄丹还能翻出什么风浪?”
联姻?
东瑾心底一沉,那岂非又要将娄华姝推到风口浪尖上?
“不可。”理智尚还未做出判断,他便下意识反驳出口。
一时站在旁侧的臣子们皆朝他看来,片刻压抑的安静后,有人哼了一声。
“东议事这话未免有失偏颇罢?”
“谁不知你近来一直同公主亲密无间,现下于国政大事上,都有了自己的私心?”
东瑾没应声,他自是有私心,但这些臣子便敢说没有自己的私心?
个个一副道貌岸然的模样,但心下却谋划着将一个女子推出去,为自己排忧解难,实在令人不齿。
“罗中丞此言差矣。”一道疏朗的声音自殿门后传出。
而后一袭水云纹锦袍的男子出现在门后,面色虽显苍白,却难掩周身那股堆金积玉养出来的贵气。
他进殿后先是向上座的皇帝行了一礼,而后继续道:“若说对公主的私心,只怕再没人比本宫和父皇的私心大了。”
“况且,若真是走到联姻那一步,也还未定下是哪位公主,怎的罗中丞便迫不及待来指认了?”
皇上眉心依旧紧锁,见是他来,不免关切一句:“行蕴?你身子还没好全,怎么也出来走动?”
说着便欲遣人将娄行蕴送回去,只是却被娄行蕴打断。
东瑾亦是目光微凝,朝娄行蕴看去。
他二人素日并无交情,加之娄行蕴与娄云休分庭抗礼,不想今日他竟会替自己说话?
“父皇,儿臣为父皇解忧而来,还请容我说完。”
见他坚持,娄安顾只好抬手挥退了那些上前的宫人。
“其实此事原不必联姻这么大动干戈,边境不过那些鼠雀之辈生事扰民罢了,不足为惧。”
“依儿臣看”娄行蕴目光在殿中晃了一晃,落在了娄云休身上,其中意味不言而喻,“只消派遣一位足以信任且能服众之人,坐镇边疆,便能解了眼下的燃眉之急。”
娄云休抬眼看来,皮笑肉不笑:“二哥的意思是?”
东瑾眉目稍拢,这二皇子果然不容小觑,平日里韬光养晦,只顾着养病的样子,但一出手便令人防不胜防。
若真遣了娄云休去边疆,天高水远,于储君之位自是无望。更何况,近两年娄云休同众皇子明争暗斗,还能成事的已然所剩无几。
这娄行蕴又是皇后一派的,二人不是血亲,替她保下女儿,是最好的拉拢法子。
一石二鸟,当真不可小觑,难怪方才会替他说话。
娄安顾有所犹豫,自前两年,他那同这二子交好的长子死在一场刺杀后,他便一直对娄行蕴有所避忌。
本以为那场刺杀后,他这二子定会在储君之位上大展身手时,他却以悲痛抱病为由,深居简出,让娄安顾想怀疑他都难。
娄行蕴侧脸,对着娄云休嘴角弯了弯:“为兄病骨支离,难当大任,不比皇弟你,曾带过兵又身强体健,想来这为父皇分忧的担子,你定能胜任。”
娄云休被他这般架着,即便是不愿前往也不能直说,一时面色冷凝得不像话。
“陛下,此事绝非小事,不能儿戏,还需从长计议”东瑾看出其中关窍,出言解围。
不想他话还没说完,便被一阵急促的咳嗽声打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