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过和倚华宫的那外人公主留退路?”
东瑾哑然,他不是傻子,谁对他好,他看的清清楚楚。
娄华姝那般简单又赤诚的人,和她在一起,她只会挖空心思对他好。
她对他实在太好了,好到他已经放下所有的戒备,将他最柔软的部分展露在她面前,也不必担心她会将利剑对准他。
见东瑾沉默下来,东故眼中带上了些不可置信的惊愕,他不敢相信有朝一日,东瑾也会犯了那明知不可为而为之的错。
在他看来,实在愚蠢。
东故眼神冷了几分,警告道:“这等紧要关头,你最好别糊涂,认清自己的身份。”
“你以为公主能待你有几分真心?她生性散漫,不过拿你当个消遣罢了。”
接连被泼冷水,东瑾心口淤堵非常,近日轻松的心情一扫而空。
他的世界好似才透进来一缕光,马上便又被人用厚重的泥土封死,让他只能孤零零地置身黑暗中。
可这样活着又有什么意思?
“身份?什么身份?”
许是和娄华姝在一起的时间久了,他不想再掩藏自己的情绪,也不想回到从前被人支配的日子。
“我不过是你们手中最衬手的工具罢了。”
他们只在乎手中的刀锋不锋利,能不能为他们所用,根本不在乎他这个人到底是什么东瑾还是西瑾。
他受够了,早就不想再忍了。
“你们不过从世人口口相传的只言片语认识她,从未真正了解过她,有什么资格评头论足?”
“我和她”
他话还没说完,便被迎面一耳光打得偏了头去。
东故气得手都在抖:“我看你真是失心疯了!竟为了她忤逆长辈,不敬尊长,我从前是怎么教导你的?”
“你那些不该有的念想,最好趁早断了!”
“你以为贵妃是缘何被降位?贵妃干政的消息便是从公主身边的宫人传出去的!”
东故伸手抓住东瑾的衣领,想他能快点清醒过来:“这些谋算,你的公主可告诉你了?若你早一步发现,我们又何至于有此一劫?”
“现下你又来挑拨东氏一族,莫不是还嫌局面不够乱?”
大抵是东瑾真的听进去了他的话,眼神微有恍惚,像迷路的稚子一般。东故收敛了方才那咄咄逼人的架势,只是说出的话依旧不容商榷:“待成大计,为父自会给你寻一良配,你给我早些收心。”
回去的路上,东瑾有些浑浑噩噩的。
他不能否认娄华姝对他的好,但也无法否认他们二人之间,从来不是男欢女爱这么简单。
她会待他好,却不会停止对东氏的算计,换做是他亦是如此。
东氏并非只有他一个人,还有数不清的族人依靠着东氏的这棵大树,稍有行差踏错,便会让整个东氏覆灭,这代价太大,他不敢去赌。
行宫宫苑内,娄华姝看到熟悉的身影出现在门口,一颗心才彻底放松下来。
他几日前遇刺的画面就在眼前,现下娄华姝最不放心的就是放他一个人出去。
一见他便急吼吼地冲上去,绕着他转圈检查了一番,确保他真的安然无恙,这才作罢。
只是说话不无埋怨道:“你去哪了?伤还没好就到处乱跑!”
东瑾垂眼看她气鼓鼓的样子,这般明艳动人,是唯一一个真正关心他的人。
“没去哪,不过在外面透了透气。”
他含糊其辞,没将方才去了哪见了谁告诉她,他也不能告诉她。
他们两个人之间,做到真正的坦诚,果然太难了。
他没说,娄华姝便也没多想,嗔怒地瞪了他一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