茶,淡淡道:“皇姐有事不妨直说?”
他既已经将话放到了明面上,她也没了再拐弯抹角的必要。
“也不是什么大事,不过是想你在父皇面前替本宫说句话。”
如今这个局势,放眼望去最春风得意的,就是他娄云休了,救驾有功,又得了兵权,最受父皇赏识。
况且他同她一直相看两厌,想来有能让她远走的机会,他是断然不会放过的。
“皇姐想和父皇说什么?”娄云休含笑问道。
他并没有将娄华姝的话放心上,左不过也是想他替她求求情罢了。
不想娄华姝下面说出来的话,却是让他心头一跳。
“砰”的一声,娄云休失手打翻了手边的茶水,宫人忙上前收拾狼藉。
他手上也湿淋淋的,滚烫的茶水一滴一滴在他手上滑下水珠。宫人见状,拿出净帕想帮他擦干净,却被他一手推开。
娄云休已然顾不上那被烫得发红的手背,笑容僵在了脸上一般:“皇姐,你说什么?”
见他这般意外的模样,娄华姝心里不由打起了鼓,将方才的话又重复了一遍。
“请你替本宫代为转告父皇,本宫同意去和亲。”
娄华姝宫中的宫人寻了把伞,将娄云休送离此处。
才转过身,脱离了宫人的视线,娄云休面上的那抹笑容便消失得一干二净,嘴角拉的平直,连眼中都满是不近人情的淡漠。
果真是他的好皇姐。
素日里无事从来都想不起他,如今他有用处了,才唤他来此。
偏还是去什么狗屁沂兰和亲?
痴心妄想。
只是他心下虽是这般想的,但表面上还是答应了下来。尽管心中的怨妒,已经化成了能将人腐蚀的酸水,但他也不想看到娄华姝对他失望的眼神。
即便是她将他当工具了,但至少她还会想起他,他对她还有用,不是吗?
娄云休不想让这件事成,但他也不会傻到自己去做这个恶人。如他一般不想娄华姝远走和亲的,只怕还另有其人。
大雨之中,那张玉白的伞面一转,朝着四方书斋相反的方向而去。
行宫书阁内,殿门开合了一下,将淅淅沥沥的雨声隔绝在外。雨势虽大,但滴滴答答没个断绝的声音,在静谧的书阁里,倒别有情致。
东瑾没在意书阁内又进来了谁,指腹一划,又翻过了一页静心经。
近来他之于娄华姝的事上,实在太不像他自己了,愈发急躁耐不住性子,便如疯魔了一般。
愈是这样,他们两个只会越走越远。
但想是这样想,真的做起来,也绝非易事。
他是在看静心经,但书上的每个字都没过脑,他的脑子全然被娄华姝所霸占了。
同她在一起,便是无休止的赌气,互不低头。离了她,又总想着她,没完没了地去猜疑,会不会有旁的人趁他不在献殷勤,她会不会又对除他以外的人着迷。
这些几乎要将东瑾折磨疯了。
偏巧在他越发心浮气躁之际,不远处传来了一个熟悉的声音。
“阿瑾?”
东瑾抬头看去,见是娄云休抖了抖油纸伞的水珠,朝他这处走了过来。
娄云休来此,并不能让东瑾缭乱的心好到哪里去。
他们从前也不过维持个表面关系罢了,但自他入宫以来,他们针锋相对的次数却是越发多了。
每每同娄华姝牵扯上,娄云休便格外小肚鸡肠,让他总能觉察出一些超脱姐弟关系之外的古怪。
但娄云休自小便和娄华姝不对付,他们又生在深宫这般复杂的地方,关系不同寻常些也是难免的。
娄云休靠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