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4章 凭什么 她到底哪里

   许是他真的年纪大了,对于东瑾的管教愈发无力。他根本关不住东瑾,看守在他房门前的那些守卫更是无能为力,东瑾依旧我行我素,不眠不休地向娄云休上书,大有一日不放出娄华姝,他便死磕到底的架势。

    他的儿子疯魔到这般地步,面对依旧笑得温和的娄云休,他实在有些抬不起头来。

    幸而娄云休还未真的怪罪,否则他们好不容易扶起来的东氏,怕是又要毁于一旦。

    东故脑中思忖出对策,向娄云休连声保证道:“四殿下放心,臣下定多加看管,不再让东瑾犯浑为难殿下。”

    娄云休抿了口手中清茶,亦是垂眸思索着什么。

    此次是他秘密造访东府,风声瞒得紧,没让东瑾知道,否则以他如今的执着模样,怕是会直接追堵过来。

    屋中静了半晌,娄云休忽然想到了什么,抬头对东故笑了笑:“其实阿瑾这般偏执,不过是因为痴心错付罢了。”

    “我倒有一计,不知舅父可愿一试?”

    东故睁了睁眼:“愿闻其详。”

    “尽早为阿瑾寻个好人家的姑娘,将亲事定下来,他的心便也定下来了。”

    他话才说完,东故眼睛里那点希冀的光,便散了个干净,颓丧地摇摇头:“此举臣下并非没试过,只是他竟将那些贵女的画像全烧了个干净,根本没多看一眼。”

    娄云休坚持道:“单是画像自是不能让阿瑾收心,合该寻个机会让他们见面才是。”

    “我记得伯爵府中的侯三小姐,便一直对东瑾有意,但苦于没有机缘,才蹉跎到如今。”

    经他一点拨,东故茅塞顿开,他怎么没早点想到?

    寻常两厢没有情谊的男女自是难以成事,但若其中一方心中有意,那便全然不同。

    况且听闻那侯三小姐温柔小意,贤惠端庄,若她能时时在侧陪伴东瑾,不愁不会水滴石穿。

    娄云休为东故解决了一大难题,东故连连向他拜谢,原还想寻些贵重物件作为回礼,但娄云休摇摇头,只要他尽早定下东瑾的婚事。

    在踏出东府大门时,迎面却瞧见一队套了马的马车,看着那马车,娄云休下颌微抬,示意身旁的从留去问问作何用处。

    待从留打探了一番后,他才知道,那马车原是过不几日,东故前去西郊庄子所用的。

    因着去西郊庄子的路上有一处断崖,所以马车等用具需要格外小心谨慎,车队已经检查再三,彻底确保没有问题了,才将马车送来。

    “原是如此。”娄云休颔首。

    只是在临走前,他又微微侧头,看向那马车车轮,眉眼若有所思,似是定下了个什么计策。

    夏日里天亮得早,雾蒙蒙的清晨很快便被晴光四射的艳阳所取代。

    庭院之内草木生长得正盛,低低飞了几只蜻蜓,只可惜这般美好的景色,却无人欣赏。

    东瑾一早便起来了,笔下所写的文书还是如前面那呈上的几百封一般无二,这是他这些时日来唯一做的事。

    字字句句都是相差无几的内容,他重复写着这些东西,好似不知疲倦,本就睡得时间不长,这下更是将眼睛都熬红了。

    侯露提着食盒踏进院门,便瞧见那被晨光所笼罩的清隽身影,光晕细细勾勒之下,愈发显得他俊逸出尘。

    她深吸了几口气,兀自压下一见他便难以平息的心跳。

    东瑾还是和她初见那次一样,瞧起来没有丝毫转变,可这般静静看着他,却又觉得他如今似是多了几分人情冷暖,不再像以前那般淡漠,不食人间烟火。

    难不成真是那么主让他有了这些转变?

    侯露心下越发没底,不安地向身侧的侍女问道:“你说,他现下在忙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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