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毒已久,瘸腿才刚好,顶多勉强对付一两个。
傅胜年瞥了一眼身后的手下,皱了皱眉,真要打起来,那是没法和对方硬刚的,只得想办法智取。
文瑾用胳膊肘捅了捅傅胜年,朝前院努了努嘴。
傅胜年顺着他的目光看去,屈禄从正殿里走出来。
屈禄今日穿着一身紫色道袍,头上戴着莲花冠,腰间系着金丝绦带,手里拿着一柄玉如意,看起来像个得道高人。他身后跟着四个随从,都是年轻道士,捧着香炉、拂尘、经书、法器等物。
屈禄走到前院中央,在一个蒲团上盘腿坐下,闭目养神。
四个随从在他身后站定,香炉里的青烟袅袅升起,在晨光里飘散。
道观里的钟声响了三下,浑厚悠远,在山间回荡。
不知随从在屈禄耳边说了些什么,屈禄突然睁开眼,接过随从递来的经书,翻开念了起来。
他的声音不高不低,念得抑扬顿挫,每个字的尾音都拖得很长,听起来很有几分仙风道骨的意味。
傅胜年听着那念经声,嘴角微微一抽。
这位国师大人念经念得倒是挺像那么回事,可惜他手里拿的经书是倒着的。
文瑾也瞧见了,赶紧低下头,怕自己笑出声。
屈禄念了约莫半个时辰,合上经书,站起身,接过随从递来的拂尘,在身前画了个圈。
“今日为国祈福,诸事皆宜。”他的声音在院子里回荡,“本座需在道观静修三日,任何人不得打扰。”
侍卫统领拱手应了一声,带着人退到院门外,把守得严严实实。
屈禄转身走进正殿,四个随从跟进去,殿门从里面关上了。
傅胜年盯着那扇紧闭的殿门,没动。
又过了约莫一盏茶的工夫,正殿的后窗被推开一条缝,屈禄从里面翻出来。
屈禄左右看了看,才往后院走。他走路的姿势跟之前明显不一样,脚步虚浮,落地不稳,跟踩在棉花上似的。
傅胜年的眼睛眯起来,这人不是屈禄,是替身。一看就是长期纵欲过度的样子,更走不出屈禄那种久居高位的无畏气势,而且据说屈禄几十年洁身自好,不近女色。
文瑾也看出来了,朝傅胜年比了个手势。
傅胜年微微点头,示意他别动。
那个替身走到后院的一间偏殿前,推门进去,把门关上。
又等了一会儿,正殿的后窗再次被推开,又一个人翻出来。
这回是屈禄本人。
他换了一身灰布短褐,头上戴着斗笠,腰间挂着一把短刀,看起来像个普通的山野樵夫,动作比刚才那个替身利落得多。
屈禄身后跟着那十几个死士,翻过院墙,钻进后山的林子里。
傅胜年他们跟上去,保持不远不近的距离,既不至于跟丢,又不至于被他发现。
林子里很暗,头顶的树枝遮住了大部分天光,脚下的路越来越窄,越来越陡,枝条刮在衣服上,发出细微的沙沙声。
屈禄走得很熟,像是走过无数次,每一步都踩在最稳当的地方。
屈禄来到一处岩壁前,岩壁上长满了青苔,藤蔓垂下来,遮住了大半面墙。
屈禄伸手拨开一丛藤蔓,露出后面一个黑黢黢的洞口。洞口不大,只够一个人侧身通过。屈禄侧身钻进去,消失在黑暗里。
傅胜年等了一会儿,确认洞口没有埋伏,才跟上去。
文瑾凑过来,压低声音:“主子,要不要留几个人在外面把守?”
傅胜年摇头:“不用,都进去。”
他侧身钻进洞口,里面是一条狭窄的岩缝,两边的岩壁湿漉漉的,摸上去冰凉。头顶有水珠滴下来,落在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