孟娇搞了个迷你的沙盘,给他们推演了小半个时辰,又演练了半个时辰。站位、走位、掩护等,每一个动作都反复练,直到有肌肉记忆为止。
孟娇最后强调,“记住了,你们的任务是守住院子,不是拼命。撑过一个时辰就行。屋内你们不要管,无论发生什么都不许跟着进来,敌人进来了,有我在。”
夜幕降临,孟娇已经备好了为傅胜年拔除毒素的药浴。大木桶里蒸汽氤氲,一股苦涩的药味弥漫整个屋子。
文瑾带着人在外把守,避免八皇子和舒礼他们的人过来捣乱。
接连两日的刺杀,搞得大家心力交瘁,前两日还有孟娇一起合力反杀,但今晚只能全靠文瑾他们。
傅胜年这两日每次吃完药,身心都要接受一遍极端的摧残和痛苦,极寒极热、蚀骨剜心之痛……
而孟娇感受的却是另一种苦,医疗舱对她已经完全没用,只能一遍遍用针扎自己,甚至有时候为了保持清醒,不得不用匕首划出伤口。
傅胜年脱了外袍,坐进浴桶。热水漫过胸口,药汁渗进皮肤,一开始是温热的,慢慢地变成灼烧感,血管和脏腑像快要爆开了。
他双目紧闭,咬紧牙关,一声不吭。
孟娇手里捏着特制的金针,确认道:“准备好没?”
傅胜年郑重点头。
孟娇深吸一口气,又从袖子里取出一个眼罩,蒙住傅胜年的眼睛。
“无论听见什么,没我的允许不许摘掉,更不许动用内力出手。要不然前功尽弃,还可能当场就见阎王,你可不能恩将仇报,砸了我神医的招牌。”
傅胜年只是微微点了一下头,他看不见,但听觉变得敏锐。他能听见孟娇的呼吸声,带着一种让人安心的节奏。
孟娇第一针落下,扎在他头顶的百会穴。
针法都是她前世花了将近三年才练出来的,百会乃诸阳之会,阳气所聚,针尖入穴的瞬间,一股温热的气息从针尖渗入,顺着傅胜年的督脉往下走。
傅胜年身体猛地一颤,额头上青筋暴起。
第二针,风府。第三针,大椎。第四针,神道。
每一针扎在穴位上,深浅角度各异。这套针法共二十七针,名为九幽还魂,世间无人能会,还是从一个隐世老道医那里学来的。
针尖入穴的瞬间,孟娇能感觉到傅胜年体内的气息在翻涌。那些淤积了多年的毒素,像被困住的野兽,在经脉里横冲直撞。她的针就是笼子,一针下去,将其困住导引一处。
傅胜年的脸色从苍白变成潮红,又从潮红变成青紫,嘴唇干裂,牙齿咬得咯咯作响。汗水顺着他的脸颊往下淌,滴进浴桶里,和药汁混在一起。
窗外,刀剑碰撞的声音越来越响。
文瑾和手下按照孟娇所授的,配合得天衣无缝。弩箭从各个方向射出,黑衣人倒下一批,又冲上来一批……
文五的胳膊上中了一刀,他咬着牙退到厢房门口。老大夫正蹲在屋里,听见动静,噌地站起来,迫不及待想上手。
“快,坐这儿。”老大夫拍了拍面前的凳子,“把胳膊伸出来。”
文五龇着牙坐下,伸出胳膊。伤口不深,但很长,血顺着手臂往下淌。老大夫手脚麻利地清理伤口,穿针引线,缝合,撒药粉,包扎。一套下来,行云流水,比刚开始那会儿强了不知多少。
文五看了一眼胳膊上的线,啧啧称奇:“大夫,您这手艺,比上次强多了。”
老大夫哼了一声,嘴角却忍不住往上翘:“废话,老夫猪皮都缝了大几十张。”
屋里,孟娇已经施到第十三针了。
她的手开始发颤,不是紧张,是气血亏虚导致的。这些天她一直在损耗,没有一天是休息好的。每天除了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