胜年已经成了太子的事,看来被抓到蜂王山很久了。
孟娇拿帕子擦掉那男人脸上的血污,仔细看了看他的眉眼,和傅胜年确实有几分相似。封肃失踪后,所有人都以为他凶多吉少,没想到竟是被北燕人掳到了这里。
这群北燕人把封肃折磨成这样,八成是想从他嘴里撬出封家军的布防图。不过,孟娇可以肯定的是封肃一个字都没吐露,要不然也不至于是这副半死不活的样子。
孟娇给其他人也治了伤,才把封肃抬下山。
一群人连夜赶路,直奔傅胜年所在的封家军大营。沈百万这一路都迷迷糊糊的,对孟娇的手腕和实力更加佩服不已。
孟娇瞧沈百万灰头土脸的,下巴都尖了,可比两个月前瘦多了,但看精神头还行,似乎已经从沈砚诀,也就是舒礼的那件事里走出来了。
又想起这次在京都,压根没见着长公主一家出席任何宴会场合,据说是一家子下江南了。但到底去干嘛,谁又能知道呢。
孟娇和沈百万并辔而行,又聊了聊彼此的近况。
沈百万说起做生意来还是两眼放光,孟娇这才知道,原来沈百万是皇帝的人,火锅店有三成收益是直接入皇帝内帑的,名义上沈百万是火锅店的大东家,实际上皇帝才是幕后的最大股东。
孟娇嘴角抽了抽,这对爱财如命的沈老板来说,怕是有些为难,“沈老板,三成利润交上去,你不肉痛?”
“痛啊!”沈百万拍着大腿,“但孟姑娘你想,圣上是咱火锅店的股东,谁还敢来觊觎,谁又敢来砸场子搞事?三成利润买个靠山,值!”
孟娇竟无言以对,这沈百万果然是只精明的老狐狸,脑子转得比谁都快。她从袖子里摸出一份清单递给他:“沈老板,有件事拜托你。你回京复命后,能否帮我搜集采购药品和粮草,能收多少算多少,账都记在我名下,另外…”
她顿了顿,抛出个大诱饵,“烤鸭店的筹备,你抓点紧呀。火锅店和烤鸭店,以后不止是开在大昭,还得开到关外去,什么大夏、南黎,都别放过。等战打完了,商路就通了,银子不就哗哗来了吗。”
沈百万郑重其事地折好收进怀里:“孟姑娘放心,这事包在我身上。我在北境也有几个相熟的商号,粮草药品的渠道不成问题,至于食肆嘛。”他嘿嘿一笑,“不瞒你说,我早就让人在北境踩过点,店面都看好了,就等着孟姑娘你一句话。”
一群人抵达寿壅城外时已是深夜,孟娇观察了一圈,外围有北燕和鞑子驻扎,打发走沈百万那一行人后,只留下粮草物资,还有封肃和那几个一同被抓到蜂王的士兵……
却说另一边,寿壅城外,冷月寒光。
北燕不惜撕毁两国盟约,勾结鞑子、老八和周家,大举南侵的无耻行径彻底激怒了傅胜年。再加上一直担忧外祖父可能再也醒不过来,舅舅生死不知,傅胜年只好另辟蹊径,派人没日没夜地挖密道。
而且这次敌军由北燕六皇子、魏王慕容塔里拜受钦命,平章军事,假黄钺监军,与主帅永平郡王慕容泰、平南大将军乌鲁赤一同亲率三十余万大军南下。而大昭这边,守军群龙无首,仓促应战,寡不敌众,北燕旌旗烈烈,枪矛森森,水路并进,势如破竹,连下北阳关、宿城、湟尧……前锋直指大昭湟水重镇寿壅城。
待傅胜年急行军赶到时,寿壅城已经危在旦夕。
如今粮草运不进来,将士们断粮三日,傅胜年作为主帅已经等不起了。
此刻,他身披玄色麒麟铠甲,与挑选的一百二十名封家军骁骑精锐,在城外的小土坡上,传令飞盏,一番痛饮后摔杯碎碗,招呼兄弟们上马,衔枚疾进,悄悄没入了无边的黑夜之中。
一行人分成六队,策马蹚过刺骨寒凉的湟水河。去岁入秋以来,湟水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