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5章 “敢与天公

字,「我支持你。」

    颤颤巍巍地、歪歪扭扭的字迹,丁圆写着,「一路顺风,都要好好的。」

    云弥抿着的唇突然没有办法上扬,她深呼吸,说:“好。”

    前往北京的cz3117次航班于凌晨出发,云弥在飞机上一直在写竞赛的习题。

    距离地震的发生已经过去一个多月,飞机上的小屏幕还在播放这次地震的回顾,受灾最严重的不是山城的城区,而是农村和乡镇,尤其是那些农村自建房因为没有严格的标准,基本上都被摧毁了。

    世界各地的人为此次灾情募集捐款,许多人赶赴最严重的灾区援助。

    云弥想起来山附唯一一位去世的人,是高一七班的女老师,姓于。

    今年刚从师范院校毕业,带她的第一届学生。

    她那天也在小礼堂里,地震发生时她就近保护了一名初中学生。

    与陈屹炀不同的是,陈屹炀受伤最严重的是后背,而于老师后脑遭断裂的房梁重击,颅腔出血,当场殒命。

    云弥看到男孩女孩稚嫩的脸,突然想起来陈屹炀说的他的心愿,“世界和平”。

    她听周时徽说陈屹炀已经基本上脱离生命危险了,刚搬进普通病房,但还需要持续治疗。

    下了飞机,云弥联系了秦姨。

    秦姨知道云弥想见陈屹炀,嗓音低下来,跑到楼梯间说:“小弥,良玉她……估计不愿意让你见小炀。”

    秦姨一直在说温阿姨,可是云弥更关心的是陈屹炀。

    这段时间,她只能一遍遍问周时徽。

    可是周时徽知道的也很少。

    云弥打断说:“他还好吗?”

    秦姨稍愣,说:“好,都好,就是昏睡得多,医生说是之前睡太久了,植物神经出现了一点问题,但是吃了药,好多了……”秦姨温柔地说这些,忍不住带上点哭腔,说,“他第一次醒过来就叫你的名字,问你要不要紧,知道你没事又昏过去,把我们吓坏了。”

    云弥也有点想哭。

    她站在机场前,穿着去年春天的旧裙子,可是手臂上的伤口却已经基本消弭了。

    时间这么快,又这么残酷,流淌过去,无情得彻底。

    云弥请求说:“我可以偷偷见他一面吗?看一眼也好。”

    秦姨说:“小炀刚和良玉吵了架……他,还是要参加高考。”

    云弥的呼吸停在那里,秦姨说:“良玉答应把家赐的产业都折价卖掉了,她现在什么都答应了,只是想把小炀送国外去读书,小炀他,手都不太能动了,可是他……怎么还要高考呢?”

    电话那头的女声说:“等会儿见面了,你劝劝他……他这个样子能做到什么?”

    云弥叫了辆出租车去医院。

    一路上,她都在幻想陈屹炀现在的模样。

    跟他的最后一眼,是他扑过来时的侧脸。

    后来在他的怀里,她一直挣脱不开,看不到他被污血脏污的面容。

    如果他毁容了,她要不要嘲笑他?

    类似于“哈哈,陈屹炀你不帅了”,这样的话。

    云弥的手撑在车窗上。

    出租车司机觉得小姑娘跟自家女儿一个年纪,不自觉上了心,操着北京口音回头扬声问:“小姑娘,要纸吗?看你要哭了。”

    云弥摇摇头说:“没事。”

    ……

    云弥还是没能见到陈屹炀。

    到医院的时候探视需要填写表格,秦姨带云弥走的工作人员通道,结果被护士站的值班护士看到了,打电话问了温良玉。

    温良玉听到电话从水房出来,看到风尘仆仆来北京的云弥,皱了眉,有几分于心不忍。

    医院的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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