跄,身形不稳,竟是抱着她齐齐栽进了河里。
“救命!救、救命……”
惊叫声回荡在水面上,月光骤然被乌云遮蔽,河中的莲花灯熄了又熄,三三两两的墨团迅速铺延成了一幅墨画,勾勒出恐怖的美感。
但她注定是见不到这种美感的,幼小的头顶被河水淹没,连同老妪的惊叫声被吞噬在了寂静的深夜里。
祈安河果然是不灵的。
性命攸关之际,她的脑袋里想的居然是幸亏没有对着莲花灯许下什么心愿。
只是,不知道人究竟有没有灵魂和来生。
好可惜,她刚体会到认字的趣味,还没有读完一本书。
没等她可惜完,浸泡在河水里的身体兀地被用力拥抱住,最后竟裹挟着浑噩不清的意识,凌空飞起——有人将她救了起来。
湿漉漉的脚踩在松软的土地上,她晃了晃神,迅速往河中一指:“咳咳,老……”
“我知道还有人落水了。”那人打断她,明显的少年嗓音:“已经有人在救了。”
她这才注意到了河边不远的动静,透过水雾朦胧的视野,隐约可见一道身影在拖拽另一道身影,激起哗啦啦的水声,以及少年咬牙切齿的怒吼声:“赵胤你个王八羔子手脚可真快!自己救了小女娃,却把体重的老妪留给爷……”
乌云散去,月光重新倾泻在大地上,眼前少年蹲俯下身,微微低头,脱了外衫裹住她的全身。
对她而言,衣服过于宽长,裹了全身后一折下摆,再将脚踩进去也毫不费力。
另一边的少年也将老妪救上了岸,可由于老妪年岁过高,受了惊吓,已然陷入了昏迷。
见她人踉踉跄跄直冲过来,那少年一摆手,同样脱了衣衫,喘息道:“人没死,爷探了,还有气在。”
不多时,又有背着药箱的医者领着药童而至,点了烛火,替昏迷的老妪诊了脉:“施救得及时,性命倒是无忧,不过年老体衰,内有陈疾,又溺了水,日后若好好服药休养,还能多活几年……”
随后,他开完药方,盯着老妪,复又叹了口气,让药童去叫人备车:“尽快送回去吧。”
估着她年幼,医者说话不避她,她竟也明白了医者为何叹息。
只端详老妪的衣着样貌便可知她的身份,又哪里能好好服药休养呢?
她低下头,手指拽紧了身上的衣衫。医者回过神来给她也诊了诊,缓缓道:“沾水受了凉,没什么大碍,身板弱了些,自小养得不精细缘故,精神却还足……”
她头脑有些昏涨,满心都想着回去后该怎样求父亲,才能把人留下并妥善安置。
可依照家中的情形和父亲的性子,怕是毫无商量的余地……
须臾,一只手伸到了她的面前,打破了她以为的绝境。
少年向上的掌心中,赫然躺着一锭金子。
“先前听见老妇人念叨,你们是周家的?哪个周家?不过这不重要……你拿着这钱,回去与你父亲报将军府的名号,好生医治这位老妇人,也给自己买点吃食……”
她呆呆地抬头,与少年明亮的双眸相撞,一阵风吹过来,近处的烛火明明灭灭,月光却散洒出更洁净的光芒,将这片天地都包容在温柔与清朗之中。
另一名少年嗤笑道:“原本看场热闹罢了,好人却都被你做尽了。”
“这是将军府赵家嫡子,未来的赵小将军,你记住了吗?”见她不动,少年重新强调了一遍同伴的身份:“你的救命恩人,赵胤。”
赵胤闻言瞪了他一眼,周身盈满了鲜活风发的意气,她裹在他宽大的衣衫里,闻到了青草盎然的味道。
“别听他的,什么救命恩人,只是顺手而为,莫要夸大。”他想了想,把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