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章 险境 不理他了

   曲宁在车上胡乱用了些干粮,到药铺门前,已近未时。

    铺子不大,药香里混着晒干草木的苦气。曲宁让伙计抓了几帖敷脚腕的伤药,又给陈妈妈挑了些驱寒补血的药材。

    掌柜见她出手大方,便笑呵呵地拿出一个精致的瓷瓶,推售道:“夫人若是畏寒,不妨试试咱们这的‘炽阳丹’。敢问是府上男子用,还是女子用?”

    听见“畏寒”二字,曲宁脑子里莫名就闪过了孟映淮那双常年冷冰冰、没有半点温度的手。

    曲宁抿了抿唇,立刻硬邦邦地回了句:“女子用的,我自己吃。”

    “那便正好!”掌柜笑道,“这药药性纯正,不仅老人能驱寒,姑娘家体寒,吃上一粒也能通体舒泰。”

    曲宁被掌柜说得好奇,自己先倒出了一粒棕红色的丹药塞进嘴里。

    丹药入腹不久,胸口果然慢慢暖了起来,连带着折腾了半日的疲乏和脚踝的酸痛都散了不少。

    曲宁眨了眨眼,觉得这药倒真有些意思,顺手将那只小瓷瓶收进了自己荷包里。

    出了药铺,曲宁又顺道去街角买了几样零嘴。

    再上马车时,天色已近申时。

    曲宁靠在软垫上,看着膝头那包鬼使神差多买出来的桂花酥,别扭地抿了抿唇。

    明明还在生他的气,方才付钱时,怎么就多比了一根手指?

    算啦,他这几天也挺累的。

    就当谢他把陈妈妈接来的回礼,等会儿回府,大发慈悲给他一块好了。

    马车沿着山道慢慢往回走,暮色一点点压了下来。

    山风刮得碎石乱滚。

    距离马车不远的半山腰上,几十个眼冒绿光的山匪埋伏在灌木丛中。

    “都他娘的把头低一点!”领头的刀疤脸压低嗓子,一巴掌拍在旁边手下脑袋上,恶狠狠道:“想提前把肥羊吓跑吗!”

    那人缩了缩脖子,语声发怵:“大哥,咱们真干啊?上头那位老爷可是递了死命令,说瑄王世子刚回靖川,风声紧,让咱们全缩在山里千万别惹事……”

    “缩?缩到什么时候!”

    旁边的流寇狠狠啐了口唾沫,饿得眼窝里满是凶光,“以前城里那个裴老板活着的时候,哪个月不是白花花的米面酒肉往山上送?现在姓裴的死了,城里那帮老狗怕被查账,连粒米都不敢往山上运!”

    “就是!山里兄弟饿了快五天了,肚子里连口泔水都没了!鬼知道那个世子要在靖川待多久,这帮当官的拿咱们当狗,咱们还管他什么世子不世子,今天就是天王老子路过,也得留下买路财!”

    话音刚落,下头放风的劫匪激动地压着嗓子喊:“大哥!来了!”

    暮色中,一辆青帷马车正顺着山道不疾不徐地驶来。

    “这个时辰走这条路,八成是往来的商户女眷。”

    “没有军旗,就三个护卫。干了!”

    先前那人还有些迟疑:“万一……”

    “万个屁。”为首那人盯着那辆车,喉结滚了滚,“就这辆。”

    “轰隆——!”

    伴随着震天的嘶吼,巨大的滚木从山坡轰然砸下。

    外头护卫厉喝:“护住车驾!”

    曲宁怀里的桂花酥散落一地,还未反应过来,身子猛地撞上坚硬的车壁,彻底失去了知觉。

    ·

    傍晚霞云低垂,沉沉压在靖川城头。

    城南常平仓偏厅里,窗棂纹丝不动,闷得透不过气来。

    “殿、殿下明鉴……”

    属官李正道脊背微弓,战战兢兢地打破了这要命的沉默,“这几处仓口空得快,实在是因为这两年城外流民骤增,账面上的亏空,下官们也是不得已,才先拆东墙


    【1】【2】【3】【4】
  • 上一章

  • 返回目录

  • 加入书签

  • 下一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