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最近在《纽约时报》上看到的畅销书排行榜,又祝贺了丽莲一遍。
“承您吉言。”丽莲放下酒杯,想了想投桃报李:“‘优卖’今年新开了二十几家门店,相比过去,规模几乎是翻了一倍,财报还能保持之前的健康……很多报纸的财经版面也报导了,真是了不起啊。”
“‘折扣商店’,或者说,应该称之为‘自助式超级市场’的这类模式,的确前途光明……您一毕业就涉足零售业,然后很快选择了这类模式,应该说是天生的商业嗅觉吗?我记得您似乎不是商科出身。”
克里斯托弗确实是天生商业嗅觉敏锐的那类人,不过能够真正做成功肯定不止是商业嗅觉,他在经营上的才能也不可否认——有好点子却做不成功,最后只能早早卖掉初创项目,甚至项目完全失败的例子可太多了。
“是,我大学在普林斯顿念数学。”克里斯托弗眼睛发亮地看着丽莲。
这不是他在为自己的专业骄傲,他虽然喜欢数学,因此去了普林斯顿念数学,但还没到那程度。他喜欢数学一方面是喜欢那种理性、确定、客观的感觉,另一方面也是因为颇有天赋,从小就擅长。而自从他去了普林斯顿,他就清楚地意识到,自己其实也没那么擅长了。
是否有天赋这种事,其实也是要对比的。而他在普林斯顿,进入数学天才的世界后就知道了,自己在这个领域是无法做出什么大的成就的。
虽然也有人认为,在一个伟大的、影响人类未来的领域,只要能做一些微小的工作,这一生也是充实的、满足的,甚至崇高的。但克里斯托弗不是抱有那种想法的人,即使他和但泽这个家族的多数人已经很不一样了,以至于他在家族内有时像个异类,可但泽们‘要强’这一点却是原封不动地刻在了他骨子里。
一定要获得大的成就,做出一番事业,做到某个行业的领军人物,成为狭义上的‘精英’才行。
克里斯托弗只是在刚刚意识到了,丽莲其实也有关注他——这一瞬间他感到兴奋、振奋,他当然知道追求过程中,姑娘也开始对他有所关注意味着什么,尤其丽莲是一个如此矜持的女孩儿。
他聪慧的、纯洁的、可爱的女孩儿,她真的彻底颠覆了克里斯托弗对异性的认知。他从来不知道,一个女孩儿面对应接不暇的追求会是这样——不只是他,她的追求者还有很多呢,但不论怎样的追求都无法打动她。
确实存在对爱情不感兴趣的女士,在这个各种新思想不断冒出头的时代,一些先锋女性似乎认为‘爱情’妨碍了女性?所以她们选择了主动远离爱情,视之为毒药……虽说人有的时候就是会对毒药甘之如饴,但这确实让一些本身很吸引人的女士断情绝爱。
可丽莲也不属于这类,她的状态可比那些女士松弛多了,她似乎就只是有些疏离、矜持——丽莲确实不算封心锁爱的那类当代先锋女性,她只是作为华夏新世代女性,能够更淡然地看待‘爱情’‘婚姻’这些东西。
某种意义上,此时部分先锋女性那样‘仇视’,不也是一种在乎吗?而随着时代变迁,虽然还谈不到真正的男女平权,但越来越接近那个目标也是真的(至少主流现代国家内是如此)。而当女性不必一定是‘孤身一人’才能保持自主后,这才可能重新平常心地审视‘爱情’‘男人’‘婚姻’这些东西。
这样的丽莲在克里斯托弗眼中,难以捉摸、高不可攀,仿佛女神,你知道她不太可能会回应一个凡人的爱慕——‘爱’的确是个神奇的东西,在此时的社会认知中,克里斯托弗拥有比丽莲高得多的地位,是绝对的强者,但因为‘爱’他在丽莲面前却始终很小心,简直动弹不得。
“普林斯顿念数学吗?那你的头脑一定很好……我的数学一向……”丽莲想到了上辈子。
倒不是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