管家立刻拿来了城里花店送来的花束。这一大束鲜花的主要花材都来自热带,格外鲜艳热情,有一种温带居民不多见而自带的异域感和昂贵。
克里斯托弗接过花束摆弄了一下,点点头继续往外走。他的车已经停到了别墅台阶下,花束被他放在副驾驶,他坐上驾驶席,就往南汉普顿丽莲租住的那个村子开——他提前打过电话了,确定会今天上午去拜访丽莲。
实际上,克里斯托弗来长岛度假有一个礼拜多了,这期间他经常去拜访丽莲,几乎成为了一个日常。别墅里的仆人也很清楚这一点,不需要过多吩咐……只有克里斯托弗邀请丽莲来自己别墅共进晚餐那一天(理由是尝尝自己厨师的手艺),度假别墅这边的仆人才手忙脚乱了一次。
这并非是仆人们不专业,招待一个客人还会这样,而是仆人们最有眼色,意识到了这位客人的特别——大概就是,他们的雇主小但泽先生并不是一个挑剔的人,只要不是他们有意的,一般的疏忽都没什么。但如果招待的是这位客人,他们想,大概雇主是希望万无一失、尽善尽美的。
在别墅管家的注视下,克里斯托弗开着车消失在了别墅区的路尽头,大概不到半个小时就开到了丽莲所在的村子里(本来长岛就不大)。
之后克里斯托弗还没敲门,丽莲就知道他到了。毕竟宁静的小村子里了,车开近的声音很明显,而克里斯托弗还提前打过电话,说了拜访的事——所以克里斯托弗停好车子下车时,丽莲已经打开了入户门,站在屋檐的阴影下冲他招了招手。
丽莲今天的穿着非常日常,或者说,过于日常了,是一件清新温柔的波点图案的棉布连衣裙,迪奥新风貌式的x版型。这样的服装从四五十年代流行到如今,现在似乎显得有点儿不够时尚了?但如果是结婚了的主妇,大多还是会如此装扮,因为这样简单、得体、方便。
所以,丽莲这样会有些像一位年轻的妻子。
这样的联想让克里斯托弗差点儿刮到小院子的篱笆……大概是夏天的阳光太强烈了,让人看不清楚吧。
“克里斯!我刚刚还在和弗莱明提到你,猜你很快就到——快来!弗莱明来村子里拜访一个画家朋友,顺便来看看我。”丽莲冲克里斯托弗灿烂一笑,已经先一步转身要进去了。
客厅的沙发上,弗莱明确实正坐在那儿喝咖啡,丽莲煮了一些意大利咖啡,咖啡豆是保罗送的,品质很好,所以随便煮煮也不错。
“克里斯要喝什么?水、冷泡茶、苏打水……还是刚煮的意大利咖啡?”丽莲示意克里斯托弗。
“咖啡就好——这是送给您的鲜花。”克里斯托弗将花束递给丽莲。
丽莲笑着抱起鲜花,绕到开放厨房的岛台后,放在台面上,然后给克里斯托弗倒了咖啡,才去找插花的花瓶。
她一边剪花梗,一边对克里斯托弗说:“我们刚刚说到了城里的一家夜店,弗莱明邀请我去玩儿,他说那是一家超级棒的店——今年夏天,城里最红的夜店就是它了,说是很多名人都争相去那儿消遣,即使那对他们来说是个很危险的地方。”
弗莱明喝了一口咖啡,接过话:“没错,那家店叫‘薄荷酒廊’,开在很危险的街区呢……不过好玩儿的地方总会有些危险。我听说这家夜店的主人还是个音乐厂牌的老板,所以才会有那样敏锐的嗅觉,引导了今年夏天的‘扭扭舞’浪潮。”
“那家‘薄荷酒廊’都跳扭扭舞,大家好像一下都对这种舞蹈着迷了……有流行的舞蹈并不奇怪,每年都有新的流行在青少年中诞生,但今年这股扭扭舞热潮好像蔓延到了全社会——哦,但泽,我忘了您对这些不了解了,不该和您说这些的。”弗莱明对克里斯托弗耸耸肩,放下了手中的咖啡杯。
克里斯托弗皱了皱眉,但也不能说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