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
封暖道:“属下根据情报和他们供述所言,整理出来三个方案。”
“说说。”
“第一份方案,没有名字,斩尽杀绝就可以了。一刀切!”
封暖道:“第二份方案,从严处置,但是,有些从犯,可以网开一面。毕竟很多人挟裹在这里面,同样也是身不由己的。”
“第三份方案,正常处置,这样,赦免的人能多一些。”
方彻目光闪动:“以你之意,采用哪一种方案?”
“属下建议从严处置。”
封暖道:“大人,若是不分青红皂白,直接斩尽杀绝,乃是最省劲儿的。但是那样难免有一种刑罚太过的感觉,在民众看来,法无轻重,判无依据的暴虐感。”
他见夜魔大人不吭声,鼓起来勇气说道:“盗窃一两银子,与盗窃万两金子,若是同罪处理,有所不当。”
“同理。被迫挟裹身不由主做事,与主谋祸首同罪,难免不公。对于大人以后声望,有所影响。”
封暖停了停。
夜魔大人没有说话,一直沉默。
封暖低着头,看不到方彻脸色,想了想,继续道:“毕竟敢于在这种时候,出手捞利益的,都是有权有势的人才可以,而且弱一点的权势,还不够格。至于这些人的手下,心腹手下自然是不少,但是不得不听号令的,身在位置身不由己的,却也是绝大多数。”
方彻靠在宝座上,眼神阴沉,并不说话。只是手指头缓缓的敲着扶手。
想了一会,道:“继续说。”
封暖沉吟了一下,道:“大人,唯我正教目前正值……正值……咳,微妙时期。而大人日后权柄,必然更重。赏罚分明,判决雷霆,方是长久之道,也是大人将来一直可以执掌权柄的立身之基!”
“大人的杀戮声望已经是极致,接下来其他方面我们必须要考虑了。”
方彻哼了一声道:“铁面无私?”
“比铁面无私更进一步。”
封暖道:“油盐不进,软硬不吃;铁面无私,言出法随!”
方彻缓缓点头。
他在沉思。
封暖的话,有道理。
若是在见过郑远东之前的方彻,那么所有的这些人,杀了也就杀了。但是现在,他考虑的就不一样了。
因为这个世界,黑白需要并存。
既如此,杀光是不可取的。
有一部分人的善,需要用恶来催生并且持续;需要对照着恶,很多人才能知道什么是善。
你只有看到了黑,你才明白什么是白!
才明白什么是光!
方彻缓缓问道:“这些跪着的人之中,属于暗潮的罪魁祸首或者骨干中坚力量的,有多少?”
“……不多。”
封暖苦笑:“真正的罪魁祸首,运筹帷幄者,是不会来跪着的。大人,现在在下面跪着的这些人,其实绝大多数,都是属于胆小怕事卷进来这件事的老实人。”
老实人?
方彻眯起了眼睛。
“策划这些事的头目们,都是见了棺材也不掉泪,撞了南墙还要撞的人,是不会因为大人一句话而跪在这里等待处置的。”
封暖有些苦涩的道:“大人,如我这般人……就算是被大人抓了那十六个活口,清晰的指明白我就是主谋,现在也不可能在这里跪着的。”
“能在大人令下,跪在这里的人,绝大部分,其实都是守规矩的人和无论如何也跑不了的人以及被推出来顶缸的人。”
封暖这句话,说的极其意味深长。
方彻看着外面飘飘落雪,长长舒了口气:“你说的,有些道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