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才把吉他放下来,靠在椅背上长长地吐了一口气。
而另一边,孔暮汐坐在自己公寓的沙发上,手机握在手里,屏幕亮了又暗,暗了又亮。
她翻到尤彬的对话框,打了一行字又删掉,再打一行再删掉。
最后她只发了一句:晚上我去找你,当面说清楚好不好?
消息发出去,她盯着屏幕等回复。
一分钟,两分钟,十分钟,没有回音。
她把手机扣在沙发上,站起来走了两步,又折回去拿起来看。还是没回。
她深吸了一口气,把手机贴在心口的位置,闭上眼。
那种从停车场开始就一直盘踞在胸腔里的恐慌,像藤蔓一样越缠越紧。
她忽然觉得,俞敏珠那巴掌虽然没打在她脸上,却比她挨了还要难受。
因为那一巴掌让尤彬看她的眼神变了,变得疏离,变得倦怠,像是在说&ot;我受够了&ot;。
她不能让他受够了。
她花了那么多年才走到今天这一步,好不容易他伸手抱了她,好不容易他在深夜的床上伏在她肩窝里放松了身体。
她不能让俞敏珠把这一切都毁了。
孔暮汐睁开眼睛,站起来,去玄关换了鞋。
不管他回不回消息,她今晚都要去找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