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底猩红。
一望无际的天梯上,所有弟子拱手,躬身:“见过师叔祖!”
这种撼天动地的气势,久久回荡在昆仑山上,久经不息……
王苏墨伸手捂住嘴角,悄悄深呼吸,怕会忍不住眼里温热的东西掉下来。
白岑轻轻撞了撞她胳膊。
她转眸看他。
好像就转眸那一刻,眼眶里的温润没兜住,白岑顿了顿,整个人愣住。
王苏墨转回头去,白岑还没回过神来,脑海里都是刚才那一幕……
昆仑山上,段无恒和贺青雀小心翼翼地到处跑着。
到处跑是两个人的常态,但小心翼翼是对昆仑的敬畏……
翁老爷子和江玉棠没有上山,在山下守着八珍楼。
王苏墨和白岑,赵通,卢文曲还有九千只鸭子一起上的昆仑派。
王苏墨也终于在近处见到了那座一直贯穿在老爷子回忆里始终的风中阁,原来和她想象的大不一样。
“看得这么认真?”白岑问起。
王苏墨轻声:“和想象中的风中阁不一样,但其实每次找到《珍馐记》里记载的香料,也和想象中的不一样。”
王苏墨轻叹:“其实这样才有惊喜,不是吗?”
白岑看她。
赵通也道:“昆仑巍峨,底蕴深厚,这才是江湖第一大派。”
卢文曲环臂:“没有任何一个门派会一直都在巅峰,岁月更替,自有浮沉,这才是江湖。”
几人一起看向他。
卢文曲仰首望着风中阁,轻声道:“我想,我该去重振天香门了。”
王苏墨,白岑和赵通眼中都是温和笑意。
“制香还是制毒?”白岑打趣。
赵通忍不住笑,哪壶不开提哪壶,卢文曲并不介意,悠悠道:“制香吧。”
毕竟,制毒有方如是了。
听说这半年时间,方如是已经挑遍所有制毒的门派,进入瓶颈了。
说不定,哪一日就来制香了。
卢文曲说完,四人都忍不住笑。
“什么时候走?”赵通问,这半年时间,都已经同卢文曲熟悉了。
忽然少了这么一个说话既有意思,也会调香弄调的人,好像忽然少了很多东西。
但东家说过的,八珍楼上从没有不散的筵席……
是离开,又不是曲终人散。
是一个你即便在天南海北,天涯海角,也无论你在做什么,当你看到街角那一处烟火气,会不由想起那一群人,那一座马车上的二层小楼,你都会会心一笑。
无论江湖在哪里,八珍楼都在那里!
在你蓦然回首处的每一道烟火气里……
那行走江湖,何来孤单,从未孤单!
“门派想建在哪里?”白岑也问。
卢文曲深吸一口气:“还没想好呢!走走看看,江湖之大,不拘细谨。”
这半年时间,他每日同伯祖一起,也没有遗憾了!
他也要去做自己的事,重建天香门,当天香门后继有人,他再和王苏墨一样,天涯海角,寻找制香的珍惜香料去!
“要不,去鲤鱼镇?”王苏墨提议。
赵通和卢文曲都看向她。
王苏墨悠悠道:“你看,鲤鱼镇有罗刹盟的铺子,还有青云山庄的铺子,这是一处出入江湖必去的打卡地,必定是江湖人士聚集,天香门建在鲤鱼镇,天时地利人和呀~”
卢文曲恍然大悟:“好像有道理。”
青云山庄和罗刹盟的便宜不占白不占,行走江湖嘛!
他本来就是青云山庄的大公子,又同赵大哥这么熟了,天香门开在鲤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