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7章


    她还知道契丹人心存不满,在金国爆发了几场小规模的起义,怎么就不能来两场兵变,让完颜宗望有心无力,只能停下脚步整顿中军,无暇顾忌前军呢?

    窗外有古树,春时纷纷洒洒,白花飘零,秋天有红叶一片片落在池中,又引来许多傻傻的鱼儿唼喋不休。两个小宫女站在池边看得有趣,捂着嘴咯咯直笑。

    她就这么坐在窗边,出神地看她们、看红叶、看那鱼,直到有人走进来。

    “宣抚司收了那许多请战书,须得帝姬拿个决断。”

    宇文时中和刘韐坐在堂屋里,一听到通报,立刻就出来迎她。

    除此之外,多一个人也没有。

    这很不合规矩,毕竟开会时没有老板等下属的道理,赵鹿鸣立刻判断出他们俩密谋了些什么事。

    但她假装什么都不知道,笑吟吟地就走进来坐下了。

    “怎么不见其他人呢?”她问。

    刘韐说:“唐县一战告捷,河北士气大振,只是而今请战者愈多,臣与宇文相公皆不能决断,又怕在众将面前露出忧色,不利军心,因而请帝姬为臣等明示。”

    她走到主位坐下来,“两位是怕完颜宗望诈败吗?”

    两位互相对看一眼。

    刘韐虽然是儒将,毕竟是个守前线的将领,身材也略壮硕些;宇文老师则是个纯粹的文官,清隽消瘦,举止更为文雅;但现在他们俩的姿态是一模一样的,都把手收进袖子里。

    加一起年龄差不多是她的五倍,但满脸的虚心受教。

    还揣手手。

    翻译翻译:我们也发现大家在发癫了,但也说不准是个利好不是?泼冷水不利于我们的威望,需要一个背锅的,公主殿下,请背上吧。

    “相公们能阻了一封请战书,”她问,“全河北的请战书,相公们能不能阻?”

    “总须令人信服才是,臣正因此发愁。”刘韐说。

    “恐怕寻不到理由。”她说。

    宇文时中在一旁揣手手,突然说道,“帝姬能拒了河北上下决战之心,能拒朝廷大义否?”

    当然,不能拒。

    主战派和投降派有时候界限并不那么清晰,甚至可能只有一条线。

    这话可以用来刻薄耿南仲这种奸臣小人,也是宇文时中给她的一个警钟。

    完颜宗望入侵了河北领土,边境线上的沧州、霸州、雄州、保州、定州,没有一个州县是应当被金人铁蹄所践踏的,没有一滴守军的鲜血,百姓的热泪,是不应当被偿还的。

    帝姬擎起了保卫河北的大旗,却将战线收缩在真定河间,这已经是牺牲了最前线州县生民的尊严和利益。在唐县大捷之前,她可以解释为彼军势大,只能收缩防守,是不得已之事。

    但这场胜利将这个理由削弱了。

    金军也是凡人组成的军队,也可以被打败,那我们凭什么要忍受最前线州县的沦陷呢?

    作为整个河北实质上最高的军事统帅,蜀国长帝姬,您有什么理由不出兵收复失地呢?

    ——这将是朝廷会对她作出的诘问,但不止朝廷,甚至还有谏官、太学生、民间、以及无数原本站在她这边的主战派盟友。

    他们都会问她:你为什么还不收复失地?

    如果她沉默地将主力继续死守在几座防范周全的大城周围,汴京的风向就会有更进一步,也更危险的演变了。

    第一个人会说:“唉,到底是个妇人。”

    “难为帝姬在河北操劳许久,”第二个人说,“她原是金尊玉贵之人,不在宫闱内,也当回名山大川中修仙,不理俗事才是,到底是咱们太难为了她。”

    第三个人就说:“是也,是也,既然河北战势如此顺利,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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