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军也是如此,一收兵,曲端立刻就安排起各营的轮换休息值夜以及站岗等事,虒亭这地方地势狭窄,双方都有大军堵在后面的问题,怎么能有序轮班调动是很难的。
他正忙着这事儿,其他武将该包扎包扎,该吃饭吃饭,该搞阴谋的在密谋,该数着今天发的赏钱思考能不能多赎两个的也在那思考。
金使就来了。
金使来了,还是那个长得不起眼,没气势也没才华的路人,可他在营前一通报,从士兵一路懵到中军帐里。
大家不能理解,金使还来干什么呢?
金使说:“昨日既议了要送还皇帝,今日我还得来商讨事宜啊。”
种冽说:“你们今天不是刚同我们血战一场。”
“打仗归打仗,”金使很和气地说,“再说那也算不得血战。”
所有人都看着这个貌不惊人的女真人,琢磨着这句话里自然而然透出的威胁滋味。
上首处的公主说:“两军交战,刀枪无眼,你们愿意送还我兄,我自然很感谢,虽有军令在身,不能送还你们的蒲察将军,但我愿意赠予粘罕元帅金帛之礼,以表谢意。”
她这样说,还真有人抬了两个箱子上来了,一打开,里面都是金灿灿的蜀锦。
“我听说在大金,这些东西都是要配货才能从我们大宋得到的。”她说。
金使就默不作声地行了个礼,刚准备让人抬着箱子走,她忽然就制止住了。
“而今我兄是否安好,”她说,“我还不知呢。”
“殿下欲如何得知?”金使问,“要大宋皇帝写一封亲笔信给殿下么?”
她忽然就一笑,“我身边有内侍,在宫中侍奉多年,他自然是认得我兄的。”
尽忠走了出来,金使上下打量。
一个白净斯文的宦官,体型有些圆润,尤其是那个小肚子。
金使抿了抿嘴,也想不出拒绝这么个阉人跟着回营的理由。
“就如殿下所言吧。”他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