线上大部分的大宋百姓,这又花了他许多时间和精力。
他这是急行军,原本不该做这些冗余之事,可这个河北,这个岳飞,又逼着他不得不分出一只手扫清路上的障碍。
他还曾经突然下令,后军变前军,准备同宋军决战,打岳飞一个措手不及。
但宋军立刻就消失了。
他们是在自己的土地上作战,到处都有他们的藏身之处,他们跑得飞快不说,甚至那金军走过时一声也没有的山坳里还有一个小小的坞堡。
金军必须自食其力,在一天的急行军后捡拾干柴,生火造饭,岳飞的军队则可以驻扎在坞堡附近,里面有宗泽早就安排好的义军一样样往外搬物资。
不一定是什么物资,看负责坞堡的小官员爱好,他们可能吃炖干菜,里面加些腊肉;也可能吃烤饼,里面加了些椒盐;最讨厌的是鱼粥,鱼干熬的粥又腥又扎嘴,士兵们就抱怨:“不吃这个鱼不行吗?”
吃过了这顿饭,斥候跑回来窃窃私语,岳飞就说:“咱们明日不向西,咱们往北走!”
大家夜里就在这无人得见的山坳里扎营睡觉,临走没忘记给坞堡刮个干净。
守坞堡的小都头就抱怨:“也太干净了,连罐灯油都没留下!”
岳飞这么沉得住气,金人就派使者过来了。
送了琳琅满目的几个匣子,打开一看,霞光万丈,瑞气千条。
岳飞很好奇地问:“二太子何故送我琉璃珠?”
使者笑道,“我军出入大宋之土,如无人之境,皆因宋军不能守土,外虽泽而内实粗劣,实与此珠相称。”
他说了这话,岳飞这里的武官们一个个就怒发冲冠,按剑上前一步,恨不得立刻就要斩下这个使者的人头。
岳飞说:“不要动气。”
使者冷冷地站在那,他此次出行也没准备活着回去,宗望郎君给了他许多承诺,况且就算没有这些承诺,他也是心甘情愿来这一趟的。
可这位年轻的宋人将军拿起琉璃珠在手里把玩一阵,说:“若我军不能守土,宗望郎君何必送此珠给我?”
使者就说不出话了,过了一会儿,岳飞将手里的珠子冷冰冰地扔回匣中。
“殿下曾有言,劳尊使转告宗望郎君:他既爱宋土,何不永留此处!”
这些话不曾进那野的耳朵里,他只是下意识又看了一眼堆在角落里的琉璃珠。
“明日至阳邑,若不能全歼岳飞,入山恐受此累。”
“这正是我所担心的。”完颜宗望拿起他的佛珠,“兵士连番攻伐真定,不曾休息,而今山中行军,处处掣肘,日久必成强弩之末。”
那野就知道现在到了统帅需要他的时候了。
“郎君欲如何?”
完颜宗望看了他一眼,“那野,你怕么?”
那野说:“郎君征战沙场,所为何事?”
“我为后来之人,”完颜宗望说,“宗弼有名将之姿,可岳飞也很年轻,灵鹿公主更加年轻,我不能将这些敌人留给他。”
“我也如此,我为我的儿孙。”那野说,“郎君,你下令吧。”
太阳照在山坡上,露出了红色的泥土。
这座山无名,因为泥土泛红,乡民就称它为“红坡”,金军穿过顺德府,进入磁州,地势到这里就被两边的山坡逐渐收拢了,尤其是北面的红坡,如一支尖细的指甲,突兀地令官路转了个弯。
金军就是在这里突然开始加速的。
他们走快得很突兀,甚至丢弃了一些辎重,其中有些原本是必不可少的东西,比如削尖的鹿角,又比如一些帐篷,还有几架马车,歪七扭八地扔在路边。
岳飞这边立刻就有人开始猜测:这是不是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