会将他们荣养起来,让他们衣食无忧,幸福生活一辈子的!
他就是怀着这样天真而澄澈的心,写下了第二封信。
并且同那件他的衣袍一起,快马加鞭送到了妹妹的手里。
这也算是密谋,她拿着那张血书,轻轻抖了抖。
这个三哥,其实算不得她的对手。
赵鹿鸣冒出这个想法后,忽然就是一愣。
她的确是一个冷酷的人,她想。
除掉郓王不是必要的,郓王这人是状元才,但也只是状元才,他只是一个天真软弱的士大夫,一阵风,一阵雨,就能叫他立刻缩回到安全舒适的壳子里,再不敢吱一声。
她纵容他的野心,让他将这个软弱虚幻的阴谋一步步变得坚硬真实,只是为了一个名正言顺的理由清理宗室——他卷进去的人越多,她的大义名分就越响亮,她的刀落下时,群臣们还得夸她隐忍大度!
忍了这么久!
郓王说,若是他赢了,他还要给她富贵,毕竟她是他的妹妹。
她就想起了一些陈芝麻烂谷子的事,比如年少时,郓王夫人还送过她许多的珠宝,那时的朝真帝姬可穷了,一穷二白的,那些珠玉她现在还留着呢。
她原本可以在他写第一封信时就制止他,他一定会吓得魂飞魄散,缩起来小心度日。
她现在也可以制止他。
哥哥,哥哥。
在此之前,他也没有害过她。
可说到底,太行山里那个漆黑的夜,也是她自己一个人度过的。
花蝴蝶的血流尽了,曹溶的血也流尽了。
长公主被这封天真的信,还有这些天真的想法逗笑了。
她刚卸了甲,一边摸了摸磨出茧子的肩膀,一边看向尽忠。
“再来一张洒金帛,”她说,“挑好的取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