显得晦暗凝重。
“我觉得……”他说,“你们可还记得,蜀国麾下,有几个年轻人曾经寻过我。”
这事间隔不长,但这两年间经历了太多事,大家竟然也要想一想。
“李良嗣的子侄?”
陈东点一点头。
“他与此事有何关系 ?”
“当时朝中人人皆要杀李良嗣,”陈东说,“而今听闻,他已在河东,在真定府谋了一个职位,宾客盈门。”
他说得很隐晦,可还是有人听出了些端倪。
“正阳兄以为,此皆蜀国长公主的手笔?”
他没证据。
但他曾经和那几个辽地来的年轻人打过交道,因此是有些感知的。
这种感知并不清晰,他只是感受到了那股混沌的力量。
蜀国长公主是有力量的,而且她的力量很强大,她的意志和她的力量一样强大。
那时她被困在宫中,被父兄算计着要卖给金人,堪称四面楚歌,可她依旧能将手伸出去,努力救李良嗣出泥潭。
过后有些谣言说,那时有数百死士混迹于市井间,若不是驸马的死,恐怕京城还要有一场血战。
她即使在最困苦孤独的逆境里,都依旧能展现出她的力量和意志。
现在她领十几万大军回京,她怎么可能甘愿当太上皇的打手?
她能做的,她想做的,恐怕都超乎所有人意料,市井间有无稽流言说,她要试一试那个位置的轻重。
郓王是不是已经察觉到了这一点,所以才在绝境中反击呢?
有人匆匆走进来说:“有人得了太上皇的亲笔血书!他原是被蜀国逼迫,不得已而杀子!吐血昏厥也全为此事!”
太学生们一下子就激动了!
这是真的吗?!
是真的!据说是张叔夜给大家看的!
为何是张叔夜?!
张枢密千里勤王,忠贞之心天日可表!太上皇而今孤立无援,不信他还能信谁!
说得好!
艮岳前只有一人的血,顶什么用?!咱们一起去!
同去!同去!
这一群太学生齐齐冲出太学,奔着艮岳去,街上立刻就有人看到了。
天微微有些暗,家家户户刚点上灯火时,一阵马蹄声就狂奔到了他们面前。
吴敏下了马车,上气不接下气。
“尔等欲何往?!”
“往艮岳去,”为首的太学生说,“而今宗庙有危,我等当死谏报国!”
吴敏暴跳如雷:“你们若真去了,宗庙真危矣!”
“为,为何?”
“你们此去,是见太上皇,还是见蜀国长公主?”
大家议论了一阵,“都见!学生们不能亲见牝鸡……”
“慎言!蜀国长公主数番领兵退敌,扶皇帝灵柩回还,社稷转危为安,万民额手相庆,她今有何过失,尔等有何证据,要她受这般羞辱?!”
“有太上皇血书为证!”
“血书在何处?”
“在张枢密处!”大家七嘴八舌道,“难道做得假么?!”
吴敏也被噎住了。
片刻之后,他立刻说:“若我亲见了血书,不用他张叔夜,我自己撞死在艮岳前!我不曾回城之前,你们不许擅动擅言!”
太学生们暂时被安抚了,但也没完全被安抚。
留下一个气喘吁吁,脸色苍白的吴敏望着他们。
有亲信小声问:“相公,何故要替蜀国出这个头啊?相公今日难道不曾见她跋扈?”
吴敏说:“我为社稷。”
“为社稷?”
“你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