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种将军说:“不劳诸位女娘。”
几个姑娘很稀奇地看着这一幕,有人大着胆子问:“小种将军,你出身将门,怎么也会这些?”
种冽想了一会儿说:“可能我就是准备着有一日落魄了,好给人当马夫呢!”
上京的天气还有些冷,这小院子一共只有东西两间房,中间一个做饭生火的隔间,种冽先修窗户,再给破烂的床榻敲敲打打。
金人送来些油盐米面,几个人做了饭,小种将军在厨房里吃,她们在屋子里吃。
等过了一夜,第二天再起来时,女孩子们就不太怕这个小种将军了。
还有人更大着胆子,又多问些话。
问他在军中的事,他就挑着说几句。
又有个年纪较小的说:“小种将军,我们能问问殿下的事么?”
小种将军说:“殿下的事,非我一个罪人能说的。”
那个小姑娘说:“你不是什么罪人,我们在洛阳曾听说,你还同殿下互有情谊——阿姊!我错了!不要打我!”
这话一出口,小种将军就很怅然。
“请诸位千万不要这么说,”他说,“我不过一草芥,殿下眼中哪有我呢?”
年长有同情心的听着觉得有点惨,就很温和得体地安慰他几句;年少压根不明白惨在哪的就小声笑,笑过之后就将这些玩笑话忘了。
她们也有正事,这小院子能遮风挡雨,但她们身上只有这一套衣衫,还得纺线织布,得向金人要个织机,赶紧干点活,裁剪衣服出来。
她们说着她们的话,小种将军也退回他自己那屋里去了,他削了一段木棍,每日还要练练武。
有人在墙外听着,听过这些琐碎事后就回去禀报了完颜粘罕。
一日两日,三日五日。
完颜粘罕说:“如何?”
那人说:“他确实是个守礼的君子,可他骨头这样硬,咱们要不要杀了他?”
完颜粘罕听过后就说:“金帛美色都不能动其心志,他有这样的名声,在蜀国眼中岂不更显珍奇?咱们便更不能杀他。”
秦桧在一旁听着,不言语。
完颜粘罕说:“先生在想什么?”
秦桧说:“元帅以其为奇货,确是高明计谋,我只是怕他故意作此态,将自己当奇货,卖与元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