立刻被人拖走了,回来就说:殿下这么飒,再来个天下兵马大元帅吧?也有开府之职,反正太上皇和皇帝手里的印章都在您手里,再刻几个大家也都麻了。
暖洋洋的风,暖洋洋的汴京。
朝市前的血被冲走了,可那些义愤填膺的人是暂时被吓得缩回头了。
剩下的就是对现状感到很满意的人。
比如说最高兴的是军队,李素在一边算账,一边给士兵发钱。得了钱的西军士兵陆陆续续地返回陕西,准备种地去,可各家的军头不能走,他们等着更大的赏赐,公主现在升了一级,成了摄政王,他们论功行赏也该跟着升一级。
官员们则喜忧掺半,长公主有自己的行政班子,比如说那个秃鹳李素,李素身边还有一群财务工作者,长公主一定是信他们不信户部的,那大家得加把劲儿,干出些成绩给长公主看看。否则年号都改了,人事任免也该变动了,谁升谁降谁走谁留啊?当初主和派的老官员是不是该荣退了?现在主战派的官员是不是该升迁了?首鼠两端的是不是该调岗,被先帝叉出去的现在要不要叉回来?
吴敏认为,不是先帝叉出去的,而是奸党使坏,给李纲叉出去了,现在自然要叉回来,可耿南仲还在这里呢!还在长公主身边!
殿下身边有奸贼!
二十四日过去,百姓们的守孝期就算结束了,女郎并没有迫不及待地换上鲜艳的罗裙,阿母是不许的,先穿几日素净衣衫。
毕竟佛诞日要到了,家家户户都要忙着供佛,京城里的寺庙还要举行斋会,熬些糖水分给大家吃。自然信众不能白吃了寺庙的东西,还要供上些新下来的林檎李子。
所有人都热热闹闹,忙忙碌碌。
卖羊肉的铺子忽然见到有老头儿骑着马,慢悠悠在门前经过,鞍后还挂着两个小筐,里面装着两个小坛子,立刻就喊:
“张枢密!张枢密!小人炖的好羊肉!可吃不吃一锅!”
张枢密原本难得心情好,进城来打点酒,一听了吆喝,立刻一夹马腹,头也不回地逃走了。
这招手小哥就很惆怅,身后有人使劲推了他一把,给他推个趔趄。
店内有揽客的小娘子,容貌美丑不论,收拾得比公主还要俏丽几分,因此颇有些泼辣高傲的性子,她推开那小哥,说:“你不成!看我的!”
她将纤纤五指张开,如春风里柔嫩的柳枝,冲着跟在张枢密身后的年轻人高声招呼:“张衙内!进来吃一罐羊肉啊!全京城的人都知道你独爱我家——你别跑啊!你撞了人了!”
爷俩跑得飞快,尤其是后面的那个衙内,给人家推着独轮车的力夫撞了个跟头,独轮车上的的茶叶洒了一地。
“刚从码头运下来的!”
那码头也忙,每日挤在汴河上,京城里的人就要绕路走。
不绕路不行,河上挤满了船,船与船也会相撞,客气些的要分辨明白是谁的错,一起查看船体是否有损,需不需要赔偿。不客气的就先来一轮激情互喷,互相问候对方先人在地下是否安好后,船夫就就要在船主的指挥下抖擞精神,光着膀子赤着脚,抡着两条棍棒一跃蹦到对方船上,先给那没大没小的东西打个头破血流——
但今日里对方爆出了一句破口大骂:“瞎了你的眼!也不看看这是谁的船!”
船老大一听这话,立刻吓了一跳,就不敢叫船夫们继续上前了。
“你这船里,有贵人么?”
船里有人说:“天子脚下,咱们称得什么贵人?你们将船开进人家漕运的码头,还不道歉么?”
这声音听起来是很文雅的一位相公,他掀起竹帘,从船舱内往外瞧一眼,便笑了。
“你看码头,如此忙碌。”
漕运的码头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