差五就来一场农民起义,什么新鲜事儿么?
那人就说:“殿下必是担心民变!”
刘十七就恍然大悟了!
刘十七出京时,根本没有隐瞒他的身份,他本来就在灵应军中担任指挥使,而后又在真定府当了武将,出门时那船上是直接挂着他的旗的。
一挂上了旗,这一路的官员就算不知道他的身份,看那灵应军的旗也知道他了,待他就很客气。
官员们一迭声地夸,小将军正气凛然,小将军忠心耿耿,小将军,我们这里有个清幽的去处,有几位极有名声的美人,你要不要瞧一瞧?
但刘十七一脸正气说:“我是出来替殿下做事的,你们千万不要误了我。”
官员们就目瞪口呆地看着他的船一路南下,不消几天就过了下邳。
到了码头,这艘船就被拦下了。
淮南路转运使齐枢正在等着他。
这人五十岁上下,身形消瘦笔直,半旧官服穿得一丝不苟,面容带着文人的清隽。
他是骑马来的,但这马不太好,刘十七一眼就看出这是一匹老马。
齐枢说:“洪泽之事,原是转运使司无能,却阻滞漕运,惊动长公主,叫天使车船颠簸至此,我无颜见将军啊。”
刘十七被他这么诚恳的一番话就吓住了。
“我就是来看看。”他干巴巴地说了一句,又指着齐枢身后的马,“齐相公,你怎么骑了这样不堪驱策的老马?”
“楚州受战乱之累,而今春耕繁重,漕运急迫,处处皆需牛马畜力,”齐枢说道,“我这人没什么本事,只能下令,淮南一路若有良马,都要征调租借给百姓,况且我又不要上阵杀敌,骑这老马,正相当啊。”
他一边这样说,一边叫人牵出了另一匹驽马。
“淮南竟无良马,叫将军见笑啊。”
“不见笑,不见笑,”刘十七说,“你的话很有道理,齐相公,前面不能行船了么?”
“前面水势大,须得换马才好。”
“那咱们快赶路吧。”刘十七说,“殿下要我亲眼看一看洪泽到底如何。”
齐枢点头,“就依将军。”
众人弃船上马时,齐枢向后看了一眼。
有人冲他点一点头。
这位转运使便放心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