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拿九个白石子一个黑石子抽签看谁该死,那谁就该死。
都已经对长公主身边的人动手了,这就不是衙门官司,这是长公主的复仇。
两个人说完,菜正好端上来。
张叔夜夹了一块鱼肉,尝一尝,问道:“你们为何到现在都不同我说反贼之事?”
“齐枢就是反贼。”他们说。
“你们一心要将自己摘出去,也忒心急了些,”张叔夜道,“他至今不曾露面,不就是要我瞧一瞧他的能耐么?”
知军就叹气,说了实话:“找不见反贼。”
反贼藏起来啦!
张叔夜一点也不惊讶,四平八稳地又夹了一筷子鱼肉。
“是无心藏的,还是有心藏的?”
反贼头目就藏在宿迁南边的成子湖旁。
这里也有一片大泽,而且不在淮河的主干道上,来这里的人就不多,只有农民和渔夫,都被齐枢细心地清理过了。
这数千人就藏在大泽里,将他们自宿迁劫掠到的米粮和财物也都搬了过来,因此烟火缭绕,其中能听到牛马嘶鸣,又能听到有人哭,有人笑,有人喝酒唱歌。
齐枢自己坐着马车过来,按他的身份是绝不该下车的,可他不仅下车了,他还在那些反贼的怒目而视下,伸手去握住了头目的手。
“前番是我不得已啊,”他叹气道,“张叔夜的威名,你们难道不曾听说过么?”
这群反贼大惊失色,议论纷纷:“咱们竟招来了张叔夜?!”
“我原能招降你们,给你们一个出身,可被张叔夜所逼,唉,唉……是我问心有愧,”齐枢哽咽道,“我只能将你们暂藏于此,而今我陷于两难之中,又有何面目见天下人呢?”
他们原本可以仔细看看齐枢的脸,可他们陷在了恐惧中,一心只想问:“咱们打得过张叔夜么?”
昏黄的傍晚,每一个人的脸都半明半暗。
齐枢就藏在他们的恐惧里,轻声说了一句:“我倒有一个办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