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就是拎着刀子站在边境线上。
她是不是形成路径依赖了?
到时候西路军和宋军就打吧,打起仗来没完没了,互刷军功,完颜粘罕自然就有了数不尽的理由扩大他的西朝廷——他甚至可以让“宋军”孤军深入,“宋军”在哪,西路军就有理由往哪去“救援”
西路军从上到下都逐渐在云中府安家了,人家军粮从云中府出,家眷也在云中府待着,想桎梏他们都没办法!
她要是形成路径依赖,她甚至不用真打仗,这是女真人最担心的!因为完颜粘罕也有路径依赖!
韩昉警告过使团里所有人,不许乱打听,心要静,要沉着,不受宋人的干扰离间,自己手足宗亲,信就对了。
可他到了夜里就睡不着了。
他就记起临行时完颜阇母还在每日里泣血上书,要朝廷给他一个公道。
而都勃极烈挥退了所有人,拉着他的手说:
“我做了一个梦。”
完颜吴乞买做了一个梦。
他梦到自己回了年轻的岁月里,他还是大辽的好臣子,当然背地里要搞些鬼鬼祟祟的事,他记得粘罕就在他身边,什么杀头的罪过,粘罕都愿意替他们扛下。
他梦到自己很感动,抱着粘罕一边诉苦,一边哭泣,唉,他真是太委屈了,就比如说都勃极烈这个位置,难道他就想坐吗?这位置有什么好的?女真人上上下下都要他操心,他白日里吃不香,黑夜里睡不着,他还被人拉下去打……
他说,粘罕,粘罕,你最知我,咱们大金一直举贤举能,我也是被哥哥推到了这位置上啊!
完颜粘罕原本就跟他抱着哭,可他说出这句话时,完颜粘罕忽然站在了一团黑色的雾里。
完颜吴乞买看不真切,只觉得粘罕身后像是有了两个影子,看着就很吓人。
完颜粘罕就站在他的御座下,冷冷地看着他。
“陛下,若是咱们举贤举能,除我之外,你还有第二个人选吗?”
韩昉披着衣服起来了,他坐在书案前很久,终于艰难地写下了一封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