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后者如钩吻和马钱子,吃一口食客就要掀桌砸店,因此偶尔被皇室拿出来掺在酒里赏人时,还必须搭配几个禁卫军,才能叫倒霉蛋自愿把那壶酒喝了。
其中最具性价比的是砒霜,毒性剧烈,味道还不那么剧烈,尤其经济实惠,民间都很爱用这东西,但目前的科学技术还不能给砒霜提纯去除硫化物,因此银子一碰就发黑。
宫里吃东西,筷子总是银的,有时候连杯盏碗碟也都是银的,这就导致要是有什么人想用砒霜杀人,那也得配合禁卫军一起服用。
因此就算有人给她下毒了,她没尝出味道,那剂量一定也是不够的。
三更过了,她几天车马劳顿,有点困了。
但大家有点不想让她睡觉,她看出来了。
她说:“不至于不至于。”
还有个特别不会说话的王穿云问:“殿下要是有三长两短,咱们该找谁报仇!”
佩兰推了王穿云一下。
赵鹿鸣说:“你们说我该找谁报仇?”
大家都不吭声,李世辅说:“若官家当真残害手足姊妹,以桀、纣有过之而无不及,暴虐无道,不足为人君。”
她说:“说得好,这就是一个标准武将该说的话,等明天你们再问问萧高六。”
说完之后她就去睡觉了,留下还是有点不安的大家,继续在艮岳守岁。
好在第二天她照旧起床了,第二天是元旦。
长公主一切都挺好,就是揪着头发,坐在床帐里骂了几句。
“谁放的鞭炮!谁放的鞭炮!”
佩兰说:“殿下,今日元旦呀!”
“我知道,”她说,“可为什么这么响?我才睡多一会儿啊?还以为有人把超时代兵器做出来了!”
这个元旦,全城都很高兴,宫中要赐宴,百姓们一来要忙自己家的祭祀,二来要准备一顿丰盛的酒饭,三来有人走在大街上,大家想围观看热闹,四来家里的活太多,那出门放鞭炮就是一个很好的摸鱼理由。
各路使者都坐着马车,但侍卫是骑着马的,侍卫们的模样不同,有些人高鼻深目,有些人髡发披头,有些人踩着尖尖的靴子。
百姓们原来看他们,心里是有些嘀咕和戒备的,毕竟蛮夷们都很能征善战,大宋的贼配军嘴里说打得过,也不知道到底打不打得过。
现在大家看他们就笑眯眯了,因为知道真的打得过,因此除了笑眯眯,还要指指点点。
使者的侍卫们都挺恭良温俭让,被满城的百姓当猴子看也很镇定,就继续缓缓往宣德门的方向走。
到了地方他们还得等一等,因为这场宫宴真正的主人还没出发呢,还有许多人逆着他们的方向,往另一个地方去。
今天元旦,凡是去艮岳的车马,都收到了路上行人羡慕嫉妒恨的注目礼。
想给长公主拜年的人太多了,拜不过来,重要的人长公主可能见一面,剩下就只能送个贺礼,递个拜年的帖子就打道回府。
还有些更让人羡慕的人,不仅能给长公主拜年,还会收到她的礼物。
萧高六就收到了,但他护送长公主车驾回到艮岳就去睡觉了,起来时不仅收到了长公主送到的一套新年符箓,还听说了长公主疑似被投毒的事。
萧高六听说了就拔出剑,用契丹语骂了几句很脏的话,又神色激动地要见公主,叫香象奴带着五六个侍从给他抱住,这位契丹帅哥儿还在大吵大叫,骂一些其实对公主来说也相当不恭敬的话——因为萧高六要对皇帝的祖宗们不恭敬,那一定也对公主的祖宗不恭敬了。
最后是来艮岳的耶律余睹路过,说:“高六,差不多就得了。”
萧高六就讪讪地收了手,但眉目间还是很气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