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堵如故,殿下用他,是殿下英明,殿下太英明了,我们折家各个都说殿下英明。
但这个人吧,他嫉贤妒能,唉,这一点他就很能迷惑人,他藏起来了,对上司他是很恭敬的……
尽忠撇撇嘴,冲老童摇摇头。
老童瞪他一眼。
嗯,其实对上司也不太恭敬,但主要还是他嫉贤妒能,这不是第一次了,也不会是最后一次,殿下,殿下不得不防啊。
说到这里,折可求浑身就紧绷住,他甚至阴沉沉地看了姚诚一眼。
这是他准备发动进攻的信号。
赵鹿鸣心想,折可求的底子里有些很软弱的东西,吃一顿饭,给一只大虾卸个甲,就能让折可求紧绷的精神崩溃,这人实在不是个干坏事的材料,他没有那个刚强蛮横不回头的心理素质,可他贪婪的人品又在推着他干坏事,令他并不能从中真正获得满足和平静。
他的精神永远在戒备甚至是惊惧里,这又反过来导致他一定会觉得他从坏事中的收益实在太低——能不能再多点儿?
因此历史上女真人在接受他的投降后又将他毒死,实在是一个明智的选择。
长公主夹了面前一小块烤得略酥的豆腐,放在嘴里,慢慢地嚼了。
“说起来,曲端参你们军纪败坏,军中账目不清,”她慢慢地说道,“真有这事么?”
两个人都愣了,呆呆地看着长公主不慌不忙让内侍递给他们一个本子。
从头翻到尾,全是鸡毛蒜皮的事。
何年何月何日何人在何地违反了军纪,贪污了军粮,吃了空饷,抢了百姓的村子,抓了青壮和牲口一起扛活,还祸害了几个姑娘。
桩桩件件清清楚楚,但在两位西军门阀眼中,全是鸡毛蒜皮的事。
姚诚就没忍住,下意识问了一句:
“曲端疯了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