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做的眉山肉极好!”
王穿云面前的菜一道道摆了上来,所谓眉山肉,就是东坡肉的另一种别名,反正大苏学士生前颠沛流离,死后全大宋都爱他。
她尝了一筷子,下一道菜又上了。
有清蒸鲶鱼,有麻辣豆腐,豆腐略熟一点,鲶鱼和眉山肉就相对陌生些,可她尝得出旧时的滋味。
这是蜀中厨子做的,可她已经很多年没吃到,她家业败了,但在败落之前也只有逢年过节才有这样丰饶的一顿饭,年幼的她才能尝一尝滋味。
亳州人没道理爱吃川菜,她想着,就去看另一半的菜。
另一半的菜都是陕西菜。
话说回来陕西有什么特别有名的菜吗?
有烤羊肉,也有羊肉汤,还有好几道面食,王穿云狐疑地尝尝,那面也异常筋道,也不是她在汴京能吃到的。
她擦了擦嘴,小声说:“我去更衣。”
女人总有些日子要频繁更衣,这也没什么稀奇的,因此王监军悄悄出去,就只有一位夫人不放心陪她,可她脚步快,三两下就不见了。
王穿云转来转去,吃饭在县府里吃,大概的方向她是找得到的,她往后厨去,路上就听到女使和杂役在那里聊天。
他们说:“瞧见没有,咱们夫人何时这样温柔小意过?就是对郎君也不曾呀!”
“见了就解气!”
“不得不低头呀,再不低头,她娘家在蒙城,听说已是兵临城下了!”
“舅兄不得来投奔她?”
“说的就是呢!这不就慌慌张张地,看人家朝廷来的脸色?可要我说,就该如此!哼,听说人家王顺将军不进贫者家,只均富者产,正该如此!”
“什么时候也到咱们这——就好了!”
王穿云回来时,正听到刘正彦说:“我动手,向来是除恶务尽的,诸位担心什么呢?”
大家脸上就露出了喜色,说:“是是是。”
唯唯之后,通判又问:“不知后军何时到?辎重粮草,可用得到下吏处……”
刘正彦说:“须得等一等。”
大家脸上的喜色就没了,不安地看着他。
刘正彦夹了一筷子羊肉,又慢慢说道:“京城自然是有粮草的,只是朝廷里还有几位相公,压着三司,说一些不轻不重的话,或要抚,或说而今是青黄不接之时,明后年要收复燕云也说不定,既出兵北上,真定太原难道能不存粮草?”
他说了这一大篇话。
接下来有人就一边擦眼泪,一边哭了。
“这样的恶贼也要招抚么?将军不知,那王顺已经出了寿春府,到了咱们亳州境内!”
“咱们新任指挥使,已领兵前往拒阻,不敢有丝毫懈怠!”
“若无他,老朽而今不知这把骨头要抛在哪!”
刘正彦就叹气:“这粮草……”
有人牙齿咬得乱响。
“这粮草,我愿毁家纾难!我家凑一千石!”
王穿云就愣住了。
这么轻易。
这么轻易,亳州的大户一个个就慷慨解囊了?
要粮食,亳州有粮食,要民夫,亳州有民夫,不花钱,佃户给地主干活,服几天劳役是理所应当的,店铺的帮佣给主家出几个人,帮朝廷的军队搬运辎重,也是理所应当的。
知县连忙说:“县里还有骡马耕牛,愿为王师尽绵薄之力。”
她坐在灯火通明的酒宴上,一个个看过去。
看这些地主的愤怒与痛苦,那都是真实的。
她忽然问向身边的夫人:“叛乱并不稀奇,你们何必这般大惊小怪?”
夫人就愣了,过了片刻,她说:“监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