肥沃的土地和健康美丽的女人,女真人就不明白了,南朝的公主要它作甚。
大家就换一套思维,换成了久经沙场的老兵老将思维。
这一下大家就觉得自己悟了:这地方拿来打他们大金是没道理的,它离女真人看重的土地万里之遥,可它就在西夏边境线上!
南朝和西夏菜鸡互啄多少年,这是他们的传统!
大家就纷纷觉得自己悟了。
有人说:“按说她要对西夏开战,可以找我们借道啊!我们不给的,你不能抢啊!”
“说得对!这小公主穷疯了!这样的荒地也不肯出钱!”
“咱们打她一顿么?”
其他人就露出怪相。
“都勃极烈还病着,”一个老成谋国的人说,“咱们不该生事端。”
“可也不能叫南朝人小觑了咱们!”
完颜粘罕听过之后说:“南朝公主年纪轻轻,权势不稳,才生出这样的事端,我原该发兵征伐她,只是我怜惜国族久战劳苦……”
大家听得连连点头。
完颜粘罕最后说:“还是要劳动东路军小惩大诫,教他们明白些轻重道理。”
大宋主动开战,总要有人为这个决策付出代价。
既然劳动了东路军,河北的农民就哭了,那商人就哭得更惨。
今年河北丰收,农民缴纳了比之前多一些的粮食,可还剩下了不少,他们有滋有味地用这些粮食安排自己的生活,并且准备度过一个安逸的冬天。
可一夕之间,金人又来了!
没有步兵,也没有重骑兵,也没有大军,金人派了轻骑兵过河,越过城池和坞堡,在村庄里大肆劫掠。
等到宋军赶过来时,金人已经撒腿跑了,只剩下趴在地上一边收拾满地谷子一边哭泣的农民。
消息传回真定,刘子羽带着兵马在边境线上开始日夜巡逻,刘韐和宗泽则又一次开始接纳这些边境线上被骚扰的无辜百姓。
好在他们是缴纳过粮税的,朝廷下了公文,免去他们的粮税,将粮税换成了票据返还给他们,可以在官府兑换粮食,也可以私下里在钱庄之类的地方换成银钱。
钱不多,但够他们平安度过冬天,来年开春时,河北路的官员还要给他们提供种粮和一些小额借贷。
商人损失的就更多,金人毫不客气地将两国交易的集市大抢特抢,甚至连那些精美绝伦的赌具都没收了,带回去教孩子偷偷玩儿,原本准备在年前最后赚一笔的商人都赔得荡气回肠,欲哭无泪。
那些抢回来的粮食和货物像山一样,大家根据作战时的功劳开始排队领自己的那一份,领完扛在肩上,沉甸甸地,满满都是幸福感。
接下来他们可以好好过一个年了,他们已经迫不及待地打算起来,这些粮食要不要换成布匹,那些布匹该给自己老娘几匹,媳妇几匹,妹妹几匹,几个女人会不会因为质地纹理花色打一架,要是打起来自己该怎么居中调和,调和时要用哪些技巧确保不会挨打。
连续抢了这么几次,东路军就算完成了他们的任务,再继续和刘子羽所率领的河北军打野战,那就不划算了。
其中还有些战利品被送到上京,供勃极烈们挑选,有几车绚烂华彩的绸缎叫勃极烈们赞叹不已,一看到这些,金人的心理就各更平衡了,甚至比起那个不知道在哪里的麟州,他们还觉得自己更赚了些。
但这都是东路军和上京的打算。
至于完颜娄室,似乎被他们短暂地遗忘了。
毕竟这场战争违反了他们对战争的直觉,毕竟南朝的公主在不适合开启大规模战争时开启了战争。
谁也不认为娄室将军会有什么问题。
宋军几乎也要将完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