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学生们送去雁门关外,不派一个正经文官。
岳飞在那边当制置使,可岳飞也没考过功名啊,在太学生眼里就低一头,
李彦仙同理,香象奴就更惨些了。
甚至就算是曲端!曲端见到太学生也得客气几句,单个的太学生也就罢了,要是去北边的团结起来,形成一个太学生集群,曲端就拿他们完全没办法了——这是一群知识分子!大宋最优待的知识分子!人家急眼了是能堵宫门逼着皇帝杀宰相的!你曲端想干啥?敢干啥?
所以她就得送一个李若水过去。
天高皇帝远的,李若水要是在那边想发表一些对她友善度不高的见解,那就发表吧,反正一来不用担心他投敌,二来不用担心他贪污,三来不用担心他消极履职懈怠公事。一个真正的苦行僧,送他去吃苦就得了!
他吃得了苦,太学生们也得硬着头皮跟着他吃苦!
太对劲儿了。
太学生们是不可能长年累月在那吃苦的,少说三年,多说五年,人家就要回来的,但只要有这几年的光景,就够她经营麟州了。
西夏人偷偷地看着。
西夏和大宋之间有长城,原本没什么用,西夏的擒生军,练得一身绑架的好本领,人家很会找缺口跑过来,然后就开始满地绑人。
但这回他们发现来的人和以前不一样了。
这回来的人,口音听着就熟悉!找两个探子过去一问,全是老熟人!
西军来到麟州,人就被李彦仙分了好几批。一批要盖房子,一批要修长城,一批要伐木开道。
虽说是个陌生的上司,可上司也是他们陕西老乡,口音听着都很亲切,而且还十分豪爽,经常要去看看他们临时搭的窝棚,寒冬腊月里冷不冷,山上的树木砍下来先不忙运,总要先捡一捡干柴,过一个暖和的年。
要说这样还不足以让他们在陌生的土地上有归属感,曲端还过来看过他们几次。
西军吓够呛,都忘记自己已经退役了,早起没人点卯,他们自顾自还要点个卯,在窝棚外站得整整齐齐的,等李彦仙过来准备带他们去挖路,又吓一跳。
麟州虽说荒凉,可地方不小,能开垦出来的田也有个几十万亩,要是算上旱田,那还能再加两倍,只是旱田种不出多少东西,现在没那么多人,暂且搁置。
西军就继续往北去,一批接一批。
西夏人心里就嘀咕,又后悔:“怎么就把老实人都抢光了呢?”
不光是小百姓,就连麟州的小地主,只要不是住在新秦城里的,西夏人趁着宋金战争,都跑过来大抢特抢,青壮是最好的,但孩子也可以长大,尤其这种小地主家的老人,因为能吃饱饭,岁数大点还能干活,而且多半是有一点手艺的。
西夏人觉得他们都很好,但现在荒地太多,这些地都被西军给分了,西夏人就生气了。
他们说:“就没有地方说理了吗?把这些狗贼往咱们边境上摆!”
年轻人还问:“他们来就来了,咱们要是不抢,有什么干系?”
“他们抢咱们哪!”
西夏人固然穷,可老西军也穷!
据说曲端回忻州后,边境上的西军还真有人动了歪念头——他们走了这么远的路到麟州,一穷二白,头上好几个长官盯着,不许他们劫掠当地百姓,更不许去骚扰羌人,西军就把念头动到了隔壁西夏人身上。
趁着过年,冲过去抢了不少东西回来,西夏人就气疯了。
关键是西夏人在边境上的都是他们党项人——想也知道宋人一定要送进腹地去,否则偷偷又跑回来怎么办!
西夏人就抗议了,派使者去找李彦仙,李彦仙说:“这都是盗贼所为,我来稽盗就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