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怎么看?”
李纲说:“论功业,论天意,论人心,我都没话说。”
“若论私心呢?”
李纲就不说话了,过一会儿,叹了一口气。
“不是论私心,而是我怕宗室间不安稳。”
宗室不安稳,如果殿下是个亲王,又或者官家是先帝那样的官家,以李纲的脾气,那就要给现任官家也扶下御座去了。
官家可以大声啼哭,但主战派的相公们不会对他心慈手软,相反只会给他打包送去艮岳,让他和太上皇一起坐在动物园里享受丰荣。但现任官家没有先帝那许多的荒唐事,而殿下还没有子嗣。
她可以自己生,也可以如许多人期望的那样,选择先帝的儿子赵谌为太子,都可以。
但李纲就是怕,怕她难产,又怕她立了赵谌之后,又生了自己的儿子。
反正大臣们都爱瞎操心。
吴敏就明白了,安慰他道:“殿下岂有不知的?你放心,这一次,大家要劝进,你跟着写一个名字就是。”
李纲就知道对太学生们怎么说了。
他说:“咱们读圣贤书的,只管对不对得起宗庙和万民,难道你我上表时心中想的是自己么?你想着若为大宋该怎么办,你就怎么办。”
这是没有一句准话的,但等太学生们回去时,主战派和主和派已经都上了劝进表。
没道理不劝进,长公主不光仗打得好,她还很会讹诈金人,能开始一场战争,也能结束一场战争。
她还有一门咒杀别人的手艺!
大朝会上,一片劝进声中,只有坐在高处的官家沉默如山石。
过一会儿,他问身后之人:“妹妹,你怎么说?”
妹妹轻声说道:“哥哥,我一心为大宋,为父亲,为哥哥筹谋,岂敢有他念呢?”
官家自言自语:“嗯,还有一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