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什么样的猎物。
说几句,还要喝一口酒,吃几个果子。
那一口酒舀在瓢里,忽然落进了灰尘,再抬头时,有车马隆隆,从他们身边过去。
有人抬头,很诧异:“那不是宗弼郎君吗?”
这样不冷不热的好时节,不多睡一觉,忙着出去干什么呢?
哎呦,他穿得还这样正式,他一定是要去幽会哪家的贵女!
总之是很快活的事!
完颜宗弼在马车里坐了两天,穿过了一些荒原和黄土地,等他下马车时,就来到了一座清幽美丽的花园。
溪流和绿树环绕着寺庙,鸟儿在叶片斑驳的影子里歌唱。
李乾顺声音很柔和地对他说:“郎君的兄长精通佛理,大夏亦颇有耳闻,我总想要请他来谈佛,唉,天不假年哪。”
完颜宗弼看了一圈这座佛寺,“信佛之人,生不喜存,死不悲没,唯跳脱轮回,才得喜乐,国主是有大慈悲之人,不必介怀。”
这位中年人就颇为欣喜,伸出手去拉着他的手,一路往里走,讲起了这座清净的佛寺是他的私人寺庙,唉,世间这么多苦楚,他只能在这里寻一寸清净之地。
这话说得很亲热,像是将自己最柔软的地方展开给对方看,如果完颜宗弼的心肠稍软一点,他会感动的。
接下来他看到寺庙里供奉着李乾顺亡妻和早逝太子的灵位时,他更应该陪着李乾顺落几滴泪。
李乾顺就是这样老泪纵横的,他没有絮絮叨叨,而是将袖子挽起,给完颜宗弼看自己贴身的中衣:“你可见这针脚?这正是我妻为我缝制,唉,我的妻呀!”
完颜宗弼说:“国主,我只见到了国主对大金的忠心。”
李乾顺忽然停住了,他将袖子慢慢放下,轻柔而冰冷地看了这个大金王子一眼。
“郎君这样想,足慰我心。”
李乾顺是不会忠心的,他是个墙头草,他时刻准备着背叛和再次效忠,他的忠诚就像大白高国的雨水那样丰沛,哪怕是雨季,它也依旧少得可怜。
可他对自己的国家很忠心,他不要脸面,不要尊严,不要妻子和儿子,他屈膝讨好每一个强邻的同时又在励精图治,每一个用麻袋套到西夏的宋人,他都想帮助他们在这里安居乐业,帮他们盖房种田,再让他们多生些崽子。
这土地如此荒凉,他想尽了一切办法,只要有机会,他是一定会牢牢抓住它,努力吞噬邻国,让大夏强大起来的。
可邻国有比他更具有传奇色彩的英主出现了。
完颜宗弼就不说自己来访西夏,李乾顺没领着他在朝堂上出现,而是要私下里见他的小心思了。
一针就能戳破李乾顺对南朝长公主的恐惧。
他说:“国主,我为国主忧。”
“郎君所忧何事?”
“我们女真人曾经惹过那位公主,”完颜宗弼微笑道,“时日不多,只是害死了她一位兄长,而后不管我国如何遣使交好,都是徒劳。”
“安国公主确实是至纯至孝之人哪,”李乾顺假惺惺地说,“为两国生灵着想,还是要化干戈为玉帛。”
“是呀,是呀,”完颜宗弼说,“不过好在这是宋金之间的事,只是听说唐城之战后,她曾数番告慰宗庙,在南朝各位先帝的神位前发誓,自她以上百余年,大宋所受的屈辱,她一项项都要讨回来。”
李乾顺那张假惺惺的脸就凝滞住了,过了一会儿,这个一直表现得慈祥柔和的中年人终于露出了真正的他。
五官还是那个五官,可他的眼角和嘴角都向下了,他的嘴巴就显得很冷漠,而眼睛里则藏着冰冷的怒意。
大宋受过的屈辱。
要是按照士大夫们来说,其实没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