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那么多眼花缭乱的金融手段,靠着当克烈部的债主,将克烈部绑在了大宋的船上呢!
克烈部有牛羊物资,也有青壮人马,可他们现在不愿意帮助大金了!
有人愤愤地说应当征讨,最不济也该派使者过去大骂他们一顿。
完颜粘罕说:“既遭雪灾,这不是人力可以阻挡的,派人去慰问就是。”
后话他就不说了,说了也没什么用。
北边的大本营,完颜宗干在奋力为他调集援军,征发青壮,筹集粮草,但这也不是一件容易的事。
朝廷上飘起来一种奇怪的论调。
有些人说,相国在上京时,很舒服,大家也很舒服,那燕山府到底是干什么用的呢?
有它固然好,可当初太祖皇帝也没那么喜欢它,还将它给了宋人。
现在咱们为了死守它,要付出多少儿郎?那些儿郎的死又能换来什么?
可如果收缩回燕山以北,这就舒服多了,有燕山天然隔阻,以女真人的悍勇……嗯……
还有些不成样子的言辞,但汇聚在一起差不多,女真人抢了东西回到北边去,他们的血性就弱了,打仗打不赢,他们的血性更弱了。
大宋起倾国之兵要夺的也不是女真人的女人,更不是女真人的祖坟,调集的粮食和士兵是从哪出的?青壮民夫又是从哪出的?
还不是各家的猛安谋克,还不是各家田地上的粮食与种粮食的奴隶?
要是兵临城下,大家支援你完颜粘罕也就罢了,现在你在前线一场仗没打就开始嚷嚷,大家凭什么真金白银都给你啊?
你当初大宴群臣时,那也是百十来道菜啊!
这些话不是完颜宗干说的,完颜宗干一个个训斥了他们,可这不是道理的事,这是利益相关的事。
有人就说:“咱们寒冬腊月的,拉出几万签军,明岁的饥荒怎么办?荒了那么多田地,谁去打理?到时候又有动乱,又要派兵四处去镇压,还不如看一看,要是宋军真围了燕京城,咱们再出兵也不迟。”
“粘罕元帅领兵几十年,也不至于几个月都撑不住吧?”
大家这样讨论,完颜宗干就骂他们。
大家不讨论了,大家离开宫殿之后再讨论,在街上讨论,在酒舍里讨论,在歌女身边讨论,或者是在火炕上仰面朝天躺着,一边搓澡一边讨论。
这些话都传给了完颜粘罕,他看过之后就将那些信都放下了。
现在不是哀叹的时候,完颜粘罕就同副将们开了一个会。
他说:“我已派出游骑,大略村庄,令那些忘恩负义之徒无粮无衣,走不到南边。”
几个猛安愣了一会儿,有人想说话,有人拉了身边人一把,最后谁也没说什么,只是低下头,不吭声。
完颜粘罕继续说:“而今不过两条路,或战或守,你们以为呢?”
“若如此,恐怕民夫生变,”一个猛安说,“援军若一时不及,守城艰难。”
“我亦知此事,”完颜粘罕又说,“若咱们自金陂向西,又如何?”
金军大营很快就有了些动作。
在清晨的寒气里,缓缓地向北而去,收缩了他们的防线。
这件事很快就被天天守在望远镜旁的李世辅发现了,他迅速报告给了刘韐,刘韐现在不用自行下决断了,他只要派斥候小心跟着,不走大道,走山里,身上带一个珍贵的望远镜,就在宋军掌握的太行山里慢慢走。
原本他们还应该有更好的斥候,比如说一些宋商,宋商特别好用,反过来女真人想用这一招就不行。
因为宋人可以理直气壮地跟着军队,在后面兜售各种商品,军队要什么商品他们都有,不管是吃喝还是玩乐,总能给军官伺候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