护卫在这一瞬间全动了,他们都往屋子里冲,可冲进来需要时间,那人也许可以跳窗逃走,可他完全不在乎了。
他的眼里只有她,刀锋只有她。
她的脊背撞上了身后的墙时,王善的刀已经扔了过来。
离得远,他赶不到,下意识掷出手中的短刀。
刺客就被打扰了第二次,他必须再躲一下。
现在轮到她了。
她似乎摸到什么东西。
她不知道那东西为何在那里,也不知道自己到底有没有力气去挥动它。
是那柄辽主的宝刀。
赵鹿鸣用她自己都想不到的速度,就着刺客躲刀,调整姿态,再次攻击的这点间隙,抽出了它,在刺客第三次挥刀向她时,她爆发出了人生中最惊人的力气。
刺客的刀,断了,连同他的下巴,连同他的半个脖子。
血喷在她脸上,滚烫的。
那人的刀落了地,他睁着眼看她,目光里没有恐惧,没有悔恨,只有一种奇怪的近乎释然的平静,他的嘴唇动了动,像是有话要说,涌出来的却只是血沫。
然后他倒下去,倒在她脚边,抽搐了两下,不动了。
驿馆内一片死寂。
谁也不敢说话,谁都不是瞎子,都看得出来。
她站在那里,锁骨的伤口,血滴滴答答的,佩兰在惊呼,所有人跪了一片。
她就冷冷地站在那里。
她说:“有人要我死。”
她说:“是一个能将手伸进来,伸得如此长的人,王善,尽忠,那人不是你们,可他一定就在我身侧,我竟然养了这样一个人在身侧。”
她说:“你们把他找出来,我要他活着看到他的主人的下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