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女真人的脊梁。
完颜宗弼走进宫殿,看到了完颜宗干坐在御座下的椅子里。
殿内空荡荡的,只有完颜宗干在那,头发全白了。
完颜宗弼说:“哥哥。”
“嗯,”完颜宗干指了指手边的椅子,“你回来了,坐下陪我说一说话。”
“粘罕元帅死了,”完颜宗弼说,“哥哥不能倒下。”
“我不能倒下,合剌不是个能撑得住的,他躲在宫中,不肯出来,”完颜宗干说,“我怎么能倒下?”
完颜宗弼听出了他话语里的凄凉,过了一会儿,他说:“如今咱们得想一想对策。”
哥哥就看着他,说:“你在辽东造炮,造出来了吗?”
“还不曾,”完颜宗弼说,“她那‘撼山’不是一日之功,她必定早有筹谋,这样的心机城府,咱们不如她。”
完颜宗干点了点头,“他们都说她有天命。”
完颜宗弼就不说话了,他心里想了一些数字,关于燕山府回来了多少兵马,而今大金的野战军团还有多少人,其中女真人多少,仆从军多少,能征善战的将领又有多少。
想清楚后,他说:“哥哥喊我回来,是为了朝廷的事吗?”
宗干说:“我想要你当国相。”
这是一个烫手山芋,但没办法,总得有人收拾烂摊子,反正皇帝是不负责的,皇帝躲进宫里去了,他的床榻上到底是泪水,是冷汗,还是哪个能抚慰他心灵的美貌宫女,完颜宗干和完颜宗弼都不关心了。
完颜宗弼说:“咱们要收拢粘罕元帅的旧部,还有些在各地,手里有兵,咱们将他们收拢起来,我可以去。”
完颜宗干点一点头。
“哥哥不能倒下,咱们女真驾驭各族,靠的是横行天下的本事,现在莫看燕山府丢了,那是叫南朝人用‘撼山’轰开的,难道各族手里有‘撼山’么?”
宗干说:“我知道你说的,我也去寻了各族的贵族来,他们只是推脱……”
“他们自然要观望,心里想着若是南朝有朝一日打过了燕山,他们就要争先恐后地投诚,”完颜宗弼说,“哥哥,不能示弱,咱们要挑出几只鸡杀一杀,而后安抚其余。”
完颜宗干闭上眼睛:“你有胆气,唉,我只怕他们闹起来。”
“咱们女真人的老兵还没死完,”完颜宗弼斩钉截铁地说,“我这就传令各地,咱们将防线收回来,且不忙对付南朝,咱们只专心安抚各族。”
“那女人要是越过燕山……”
完颜宗弼摇摇头。
“她的敌人不是我们,她的敌人在朝堂上,咱们只要一心节俭清素,她越过燕山,为的是什么?天下也没有来抢北人的道理。”
“你看得比我长远,”完颜宗干说,“我没有什么办法,心里只有一些不光彩的办法。”
完颜宗弼就这样说了一番话,又让人给完颜宗干上了一碗粥。
他们就坐在大殿里吃了些粥,喝了一点热酒。
真奇怪,这里原本也是吃饭的地方,太祖太宗皇帝在时,也在这里招待过群臣,大家热热闹闹地吃饭喝酒,宗磐还下场跳过舞,宗望还曾经拿了一支笛子为他伴奏。
完颜宗弼那时候还年轻,乐呵呵地看着他的父亲和叔叔,看着他的兄长与弟弟们。
他们吃过饭了,完颜宗干还要继续处理庶务,完颜宗弼就离开了。
完颜粘罕的罪已经定完了。
所有人都知道他没有罪,但好像给一位名将定罪了,宣布了战败的责任只在他一人之后,就能提振起整个上京的士气。
但也不能追夺官爵,更不能诛九族——开什么玩笑,勃极烈们共享一份九族。
完颜宗弼入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