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给草原、吐蕃、大金,到处派使者,到处写信,他还想要打回兴庆府。
也不是真的要打回去,他得立个目标啊,要不然人心不久散了吗?
他的幕僚说:“晋王殿下啊,立不立目标,人心早都散了啊!”
城中传起了流言。
这流言说,上一任兀卒,也就是李乾顺留下过一卷帛书,那上面写了,说朕将来死了,晋王若有不臣之心,群臣可便宜行事。
这卷帛书不知真假,不知存不存在。
大家想了一下,按照兀卒的为人,很悬啊。
主要是如果这人忠诚于兀卒,他就不能轻易质疑兀卒写没写过这封遗诏,如果这人不忠于兀卒,那还等什么?来啊!造谣啊!反正有大把时光!
这个流言太对劲儿了,它出现的时机太恰当了,李察哥在城里螳臂当车非要干那人心向背的事,那大家就前赴后继地造他的谣。
太多人想离开,太多人想用这件事铺路,迟早会有一个精通书法的人来写它。
还是血书。
于是这天李察哥从城外回来,准备去面见兀卒时,有个老臣就拦住了他,拿了那卷帛书给他看。
李察哥一看那潦草的字迹,还真是他哥的笔迹,他就愣了。
帛书上有没有印玺都不重要了,印玺也是为了取信于人的,现在大家都想信这个,盖不盖有什么必要?
李察哥这个夜里就回了自己府上,他那王府可真像赵鹿鸣所说的王子的典故,原来各种光华璀璨的奇珍异宝,现在都没了,整座王府空荡荡地,他就坐在他那虚假的兄弟情里。
到了后半夜,黑水城里喊打喊杀起来。
清晨时,贵族们领着自己的私兵,和城中的守军打了一仗,冲到了王府。
李察哥睡得很香,被人用刀架着脖子,他也只是睁眼问了一句:“李仁孝呢?”
这群贵族们互相看了一眼,说:“已经送去宁夏府了。”
李察哥说:“好,宋人比咱们有良心,不会亏待了他。”
这话就是他说的最后一句了,接下来他也算是效法了一次项羽,被大家剁了之后,研究到底哪一块投掷给大宋后,大宋能吐出来一个官职呢?
仁多令弼那老狗,凭什么就成了宁夏府的权贵,叫咱们还得看他眼色行事?可恶!咱们也是贵胄,咱们是李元昊的子孙,咱们也要官!要富贵!孩子的编制也得解决了!汪汪!
李仁孝被送去宁夏府之前,还曾经有过最后一场战斗,那百十个忠于他的亲军与贵族们的私军交战了大半夜,他们死得差不多了,贵族们最后却发现李仁孝已经出城了。
他们不得不追击,最后找回了李仁孝,但没能找回他那个姐姐。
那位公主受了伤,背后中了一箭,可她的马儿脚步很轻,载着她往北边去了,李仁孝一直在哭,可听说姐姐没找回来后,他就不哭了。
他说:“我姐姐会回来救我的。”
贵族们有人说:“斩草要除根哪!”
也有人说:“值得甚么!派百十个骑士去追她,不过是个公主罢了!”
李仁孝的马车从这个深秋开始慢慢走,走进了宁夏府,到宁夏府后,韩世忠和仁多令弼都吓了一跳,他们不敢自作主张处置李仁孝,得赶紧往汴京写信。
很快汴京城就回信了,说让李仁孝来汴京,又派来了官员和马车,并且说沿途的官府,驿站,都必须郑重地对待这个孩子。
那肯定得郑重,大家对待的是这个已经成为阶下囚的孩子吗?他们对待的是西夏的兀卒!一个脏兮兮,瘦骨嶙峋的孩子送进汴京,大家看了就说:“嗨!也不过如此。”
但要是一个金尊玉贵的年轻兀卒,大家就得说:“哎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