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甚,你们实在欺人太甚了……”
韩氏众人浑身颤抖,怒不可遏。
徭役一事,不用多想,必也是孙员外逼迫里正所为。
村里其余姓氏的人,虽然得了减佃租的好处,但心里也高兴不起来。
因为唇亡齿寒。
今日孙员外能够帮助罗氏,打压韩氏,又怎知将来他们与罗氏发生矛盾,被打压的对象,不会换成他们自己?
倒是罗氏这边喜气洋洋。
罗秀才的母亲罗婶儿,更是抓住机会耀武扬威,落井下石。
“唉哟,韩族长,你们这可就太胡说八道了!”
“地是孙家的,孙老爷愿意把地佃给你们,那是情分,给你们涨租,也是本分,怎么就欺人太甚了?”
“你们要觉得委屈,别佃孙老爷家的田,不就成了……”
对方捂嘴,笑得幸灾乐祸。
而这话纯粹就是放屁。
上坡村周围的田,都是孙老爷家的,不佃孙家的田,还能佃谁家的?
京城寸土寸金,韩氏族人自己积累的几亩薄田,根本不够填饱肚子,想活着,就只能租别人家的种。
这就是底层百姓,人家只需要稍稍抬手,就能压得你喘不过气。
所以,真不怪韩爷爷这些族里的老人们,想改变阶级都快想疯了。
眼看韩氏众人无话可说。
何管事这才拂袖道:“既然你们没意见,那佃租的事情,就这么决定了,今年你们韩氏记得把佃租交齐。”
说罢,就准备走了。
但下一刻。
他就被人叫住了。
在人群中看完全程的韩璋走出来,声音冷冷道。
“七成的佃租,我们韩氏交不起,既然我族的八字与孙老爷犯冲,那这地,我们韩氏就不佃了,你们把田收回去吧。”
什么,不佃了?
众人闻言,皆震惊看向韩璋,想知道他是不是疯了,竟然说出这样的鬼话。
不佃孙家的地,他们韩氏就靠自家那几亩薄田,不怕饿死吗?
“大郎……”
韩族长和韩爷爷也着急看过来。
以为他是少年意气,一时冲动忍不了委屈,才说出如此气话。
但韩璋很冷静,并非冲动信口开河。
他冲族里众人点头,“此事我心中有数,还请族长和族老们相信大郎。”
“这……”
韩氏众人迟疑,面露着急,不知该如何是好。
最后还是韩族长有魄力,咬牙拍板道:“好,听大郎的!”
这个时代族长的权利,是非常大的,韩族长开口支持,再加上韩璋的秀才身份,韩氏族人们就算担忧不解,也暂时把嘴巴闭上了。
见此。
何管事有点笑不出来了。
他家老爷给韩氏涨佃租,是理所当然,但韩氏拒绝佃他家老爷的地,那就是不给面子,公然挑衅打脸。
何管事脸色有些不好道,“韩秀才,你可想清楚,我们家老爷的地,可不缺佃农,你们要是不佃,改明儿可就佃给别人,再拿不回来了。”
“管事儿您说了,我们韩氏全族与孙员外八字犯冲,孙老爷的地,咱们韩家佃不起。”
韩璋也没客气道。
为了给罗氏撑腰,孙员外都如此正大光明打压他们了,那韩氏也没必要给对方好脸色,因为就算他们卑躬屈膝,对方也不会放过他们。
“好,韩秀才有骨气,不愧是读书郎!”
既如此,何管事也不再多说,冷笑留下这句话,冷哼甩袖走人。
等对方离开。
村民和幸灾乐祸的罗氏众人散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