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非得瞒着母亲,让你们小哥俩偷偷去乐?”
庙会虽热闹,但也容易出事,今日儿子单独出门,她其实一直担心着。
她原是不想放人的,可澜哥儿性子倔得很,她怎么都拦不住,现在人平安回府,她这个做母亲的免不了要多问几句。
沈清澜不敢说实话,也不敢编故事,毕竟他娘可精明了。
最后只能半真半假,老实交代今日的行程,只不过把韩璋的名字,换成了安哥儿。
“……也就是这样,其实没什么稀奇,不过像往常一样看看游街杂耍,随处走走转转。不和母亲你们一道,就是图个自在轻松嘛。”
沈清澜心虚打哈哈。
这种半真半假的谎言确实能唬人。
沈夫人听完暂时没怀疑,只是语重心长地嘱咐:
“你都是快成亲做爹的人了,还这般没个正形。这次便罢,往后可不准再任性出门了,好好待在府里,跟着嬷嬷学规矩。”
“知道了娘。”
沈清澜不敢反驳,乖乖点头。
但听肯定是不可能听的,他还要出去找他的韩兄呢!
—
又聊了一会儿家常。
几人才分开。
沈怀智去书房算账本。
李慧兰和沈夫人婆媳俩,则拿着沈清澜送的月光云锦去显摆炫耀。
谁教那些人背地里嚼舌根,说她们澜哥儿的不是?
她们澜哥儿福泽深厚着呢!就算现在亲事不顺,也依旧是锦衣玉食的福气,还有三品大员家的哥儿做闺中密友,岂是旁人可轻蔑的!
正院。
沈夫人对沈父警醒叮嘱。
“老爷,都说好事多磨,咱们澜哥儿婚事虽屡经波折,可焉知是祸不是福?”
“你瞧瞧,如今左签都御史家的安哥儿待咱们澜哥儿手帕依旧亲厚,可见咱们孩子是个有后福的。”
“往后的日子长着呢,老爷若再这般偏心,轻视澜哥儿,小心将来他觅得良缘,你沈家半分好处也沾不着……”
她已不指望丈夫对澜哥儿多上心,可沈父终究是亲生父亲,总不能真让他厌弃了孩子,于澜哥儿终究不利。
这世道父权为重,该点醒的话,一句也少不得。
沈父能从一个寒门子弟,混到如今正五品京官的位置,也不是什么蠢人,妻子这点小九九他清楚得很。
在处理亲事的问题上,他的确偏心了些,但也不是真的就放弃了沈清澜这个哥儿。
听到妻子敲边鼓的话,沈父实在没忍住,连乡话都飙了出来。
“你这凶婆娘,还好意思说老夫!亲事上头,老夫是让澜哥儿受了些委屈,可事后没补偿他吗?平日吃穿用度,何曾短缺他半分?”
“要说偏心,你才真真偏心!满心满眼只有老二同澜哥儿两个不争气的,对老大和泉哥儿不闻不问,糊涂至极!”
“再说澜哥儿那脾气,老夫哪儿敢小瞧他?他甩一鞭子,怕是连我这老骨头都能给拆了……”
沈父是真不觉得自己偏心,因为他对所有孩子都一视同仁,端看谁能给他带来利益。
妻子才是真正的偏心好吧。
可惜沈夫人不听不听,就是不听,冷哼点头:“对呀,我就是也偏心,我承认!谁让老二与澜哥儿同我贴心?老大和泉哥儿事事向着你!”
“我辛辛苦苦将他们拉扯大,可我受了委屈,他们张口闭口只会劝我忍,还要我对后院那些小贱人宽厚些,活像我是个恶毒主母,踩着亲娘博他们兄友弟恭、君子端方的美名,把你这负心汉学了十成十!”
“再说,我也没亏着他们啊,吃穿用度哪样不是顶好的,不过是不似往日那般事事关心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