偿,息事宁人。”
“结果谁知成亲后,这家伙竟还嫌表妹门第低微,配不上自己,公然宠妾灭妻,甚至为了妾室和庶子,险些害死正妻与嫡子。”
“直到那表妹闹上公堂,事情传得满城风雨,康展勋才有所收敛。”
“但也因此把定北侯爷给气狠了,定北侯爷现在已经不打算管他了,只打算越过这不成器的儿子,栽培孙辈继承侯府了……”
几人满是唏嘘。
然而,话音刚落。
沈怀智却又神神秘秘地话锋一转,压低了声音道:“不过,这些事都只是表面。依我们这些年暗中盯梢观察,康展勋八成是叫人给算计了!”
要不怎么说,这世上最了解你的,永远是你的敌人呢?
韩璋看着面前几个小祖宗,难得露出欣慰笑:“怎么说?”
“我们虽然是挺讨厌康展勋那厮的,可这些年接触下来,我们觉得那厮,倒也算是个爽利干脆的性情中人。”
“说他嚣张霸道动手打人,我们信;但要说他为了娶亲霸王硬上弓这事儿,属实不太像他的行事做派。”
“他是定北侯府的世子,只要不被废除世子之位,将来便是铁板钉钉的新任定北侯。再说,康展勋同咱们一样,向来只爱玩乐、不求上进……”
“所以,妻族门第高低,于他根本不重要,他又何苦用这般惹人非议的法子强娶?娶了之后又嫌弃伯府落魄?”
“反倒是那伯爵府,不仅因此和定北侯府关系更加紧密,还得了不少好处……”
说到此处。
沈怀智几人又面露不解:“可伯府要想攀上侯府,法子也多得是,何必用这种自损名声的昏招?”
韩璋思索点头:“逻辑上确有蹊跷。”
“是吧,韩老弟也觉得这门亲事有鬼吧?而且,定北侯府主子们的关系态度……也怪怪的。”
“首先是侯府老夫人。她疼惜自幼丧母的长孙并不意外,可定北侯自原配去后一直不肯续弦,老夫人竟未阻拦——这便奇了,毕竟那老夫人可并非宽厚容忍之人。”
“其次是定北侯。说他不疼康展勋,他确实屡次替这儿子收拾烂摊;可平日却又更关照侄子,为侄子的前程四处打点,满京城都赞他知恩图报、仁义厚道的好伯父!”
“也不是没人疑心过他跟弟媳之间有何隐情,可他又没有废掉康展勋的世子之位,见儿子不成器,也转而栽培孙儿,并无让二房承爵之意……”
“最后是康展勋的二婶。若说她觊觎世子之位、故意养废侄子,可眼见侯爷培养孙辈,她也未对侄孙下手;”
“若说她是真心待康展勋,可又不论对错一概袒护求情——这不是溺爱,就是捧杀啊……”
末了,沈怀智几人斩钉截铁地总结:
“定北侯府里外都透着诡异……依我们推断,侯府中必定藏着一桩天大的秘密。”
“此言有理。”韩璋颔首,索性将自己方才的发现也说了出来:“我方才与康展勋交手时,发现他并不像是单纯的脾气暴躁冲动,更像是中毒引起的癫狂之症。”
“啥?中毒!”
沈怀智几人闻言,皆是神色一震。
虽说后宅下药确实不稀奇,可康展勋毕竟是侯府世子。
像这种勋爵世子都是不仅有资格入宫赴宴,还能随时递牌子请宫中太医为自己诊治的。
康展勋可不是逆来顺受的人,他若有什么不舒坦,定是要请太医查看,不至于被人无声无息下了毒都不知道吧。
潘泰宁突然抓住另一个重点:“韩老弟,你还懂医术?”
“略懂一点,你们也知道,乡野人家贫寒,病了多半请不起大夫,往往只能依靠土方救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