恨。
“呸,杀妻杀弟,不仁不义的老东西,还想管我?躺床上做梦去吧……”
康展勋嗤笑一声,啐地而去,姿态猖狂。
定北侯望着儿子决绝的背影,怒意渐消,脸上只剩一片颓然。
他跌坐椅中,闭目哽声:“这孩子……”
看得一旁侍候的丫鬟小厮分外同情。
大少爷这脾气真的是没救了。
老爷和二夫人、少夫人和二少爷之间有没有什么,他们这些整日盯着的下人还不知道吗?
偏生大少爷就要钻牛角尖,觉得府中主子们都要害他,还如此冲撞亲父,真的是太不孝了。
众人低着脑袋,在心中暗暗感叹。
因此都没有注意到,定北侯嘴角那一抹冷笑。
……
另一边。
康展勋骂完老爹回到后院,便径直去了妾室香莲的院子。
至于杜若蕊母子,一个算计他的女人,一个别人的野种,他只恨没办法将人赶走,怎会去探望?
还有祖母,他对祖母的感情,也早在当初祖母为了息事宁人,让他认下杜若蕊母子的时候消失得干干净净。
偌大的定北侯府,唯有香莲母子,才是他真正的亲人。
“香莲,逸儿……”
不同于方才在定北侯面前的倨傲不恭,甫一跨进偏院门槛,康展勋眉宇间的阴鸷与霸道便如潮水般褪去,神情变得柔和与慈爱。
“少爷回来了。”
院中正陪幼子练字的美妇闻声抬眸,眼中露出喜悦赶忙迎上来,一边递上茶水,一边温声关心:“少爷今日在国子监可还安好?”
这便是康展勋的宠妾香莲,她生得眉如远黛、目似秋波,五官秀美,声音温柔,是一个温柔似水的美人。
而旁边模样玉雪俊朗的小少年,就是两人的孩子康辰逸。
瞧见父亲回来。
康辰逸也赶紧放下毛笔,像只雀跃的小兽扑过来环住父亲大腿,仰着沾了墨点的小脸,眼里盛着亮闪闪的孺慕:
≈ot;爹爹!逸儿好想你!今日我写了三页大字,您快来瞧瞧我写得好不好?≈ot;
“好,肯定好,我儿天资聪颖,写得怎么可能不好?”
康展勋朗笑一声将儿子打横抱起,都还没有看呢,就直接开始夸赞,可见他老父亲的滤镜有多厚。
康辰逸得了父亲这般笃定的认可,咧嘴笑得缺牙都露了出来,趁机拽着父亲衣袖撒娇:≈ot;那爹爹要赏我!过几日休沐,爹爹带逸儿去骑马好不好?≈ot;
≈ot;好好好。≈ot;康展勋慈爱揉了揉儿子发顶笑,≈ot;马场新到了几匹小马驹,毛色油亮性子也乖,到时爹带你挑匹合眼的,亲自教你骑射……≈ot;
父子俩言笑晏晏,感情浓厚。
“少爷,你可莫要再纵着逸儿,这孩子都要被你纵坏了。”
香莲在旁边看着父子俩互动,笑容也越发温柔,一边吩咐丫鬟小厮去准备热水素衣,一边上前给父子俩打扇。
康展勋看着温柔体贴的香莲笑道:“逸儿聪慧,又被你教得懂事,便是纵着些也无妨……倒是你,总不肯改口,说了多少次,该唤我夫君才是。”
香莲摇头,眼底掠过一丝黯淡:“我到底是侍妾,若唤‘夫君’,落在旁人耳中,只怕又要生出闲话,累及少爷名声。少爷待我的心意,我明白的,这些虚名……我不在乎的。”
少爷为她已经牺牲够多了,她不想再连累少爷。
康展勋闻言,想到府中的情况,不由气闷自责,只恨自己废物,迟迟找不到那些人的把柄,让妻儿跟着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