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澜顿了一下,又有些忧心后悔道:
“只是……郑家必然记恨。他们身后站着贵妃与五皇子,往后父亲与夫君怕是难逃刁难。”
“娘,都怪我一时冲动,没忍住脾气,又给家里招祸了……”
现在回过神来,他是越想越后悔,越想越害怕。
贵妃和五皇子势大,得罪了贵妃皇子的母家,此事肯定不能善了。
沈夫人见儿子开始害怕,心疼得不行,赶忙握住儿子手安慰。
“澜哥儿莫怕,贵妃和五皇子虽势大,但朝堂之上讲究制衡,老爷如今又是陛下的心腹,牵一发而动全身,郑家想报复咱们也没那么容易。”
“况且安哥儿聪明,当时把周围的夫郎娘子都拉下了水,此事牵涉人员众多,郑家想给他家女儿出气,也得掂量掂量局势。”
沈清澜害怕:“可日后绊子肯定少不了,那终究是皇子和贵妃……都怪我,若当时我忍忍,或许……”
“或许什么?芙县主那脾气,就算你们忍了,她也不会善罢甘休,只会得寸进尺!”
“你们若真忍气吞声,任由她折腾,怕是真会被她当众褫衣,清白颜面尽失!”
沈夫人恨恨道:“这是何等羞辱?就因为嫉妒,她就要毁人一生,你还手就还手了,如此两家关系再无转圜余地,正好让你爹没有退路,以后只能与郑家对着干,给你出气。”
就老爷那性子,如果没有得罪死,肯定会上门赔笑脸缓和关系。
但若确定是敌人,那就只会像只疯狗一般下狠手。
郑语芙敢这么欺负她儿子,她与郑家势不两立!
只是。
沈夫人也有些忧心:“你爹那边暂时无需担心,倒是哥婿的前程,恐怕要遭连累了,也不知哥婿心中会怎么想?”
对男人来说,到底还是前程更重要,尤其是韩璋这种背负家族希望的人。
即便现在不责怪,将来前途受阻,时间久了肯定也会生出隔阂吧。
澜哥儿满心满眼都是璋小子,将来可怎么办好?
沈清澜心里其实也很忐忑,可也不想让母亲忧心,只能故作轻松笑道。
“夫君能怎么想?他定是心疼我的。娘您放心,夫君不是那等肤浅之人,他最喜欢我了,肯定不会怪我的。”
“当初夫君可是能够为了我连命都不要的,如今见我受这般委屈,只怕心疼还来不及呢……”
沈夫人怎能看不出儿子的强装镇定?
但她也没拆穿,只给儿子传授御夫经验:“情浓时自是千好万好。罢了,既已至此,你便让他好好瞧瞧这身伤,拿出你撒娇的本事,让他好生心疼你一番。”
“男人一旦沉迷美色,就什么都抛到脑后了,你再抓紧时间怀上孩子……将来纵有变故,你有子嗣傍身,有嫁妆依托,总不至失了倚靠。”
顿了顿,沈夫人小声道:“咱们家里宋姨娘和梅姨娘眼界不行,但哄男子的本事确实了得,你学着些也不错。”
沈清澜听得耳根微热,脸红羞臊:“娘……”
“害羞什么,都是成了亲的人了,过日子最要紧。只要能把日子过好,甭管什么手段都行,娘当初就是吃了心高气傲,拉不下脸面的亏。”
沈夫人语重心长教导,务必要叫儿子避免自己走过的弯路。
“那……我试试?”
沈清澜不好意思,但又觉得母亲说得有道理。
夫君越是疼惜他,他们的夫夫感情才会越牢固。
不就是学后宅那些姨娘的矫揉造作么?他行的,他一定行!
于是,当韩璋赶回家时。
迎来的就是一个哭得很假,全靠一张好脸美得让人怜惜的小夫郎。